陆缜瞥了她一眼：“账算完了吗？”

他：“把那日的事儿一件不漏的仔细告诉我。”

四宝想了想：“巷子附近的一口井里。”

四宝怔怔地听了会儿，心里除了佩服还是佩服，这样的人不当督主，他真想不出还有谁能当督主了。

他又问：“你们被劫持有谁看到了吗？”

他说完见她一脸惶然，眼睛还红着，心一，抬手她按着额的手拉下来，缓声：“你这并不算杀人，是正儿八经的防卫，难土匪进了家里，你还不能拿刀反抗了吗？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你又有什么错儿了？”

他顿了下，想想十三皇子那刀肉的子，转看了她一眼：“这几日你先留在司礼监办事儿吧，无事不要出去。”

他走过去伸手托起她下巴，手柔绵，手感极好，他语带调笑：“就你这样的子骨，进了东厂能捱几下？”

四宝正心烦意乱，没注意到两人此刻的隐约暧昧，她捂着额，不由自主地说了心里话：“可…才现在一闭眼，就能看见那两个人的尸首。”

成安点应了个是，四宝好一阵没回内官监去了，她本来正在屋里对账，见成安走了才抬可怜巴巴地：“督主…”

也许是熏香真有静气凝神的效果，也许是他温缓的嗓音，四宝不知不觉心就定了下来，讷讷：“那督主…我该怎么办？”

四宝又有些惴惴：“街上不少人都看见了，不过那两个侍卫是蒙着面的…”

四宝脑还没转过来：“我杀人了啊。”

本来都好他大喝一声拍案而起拿人进东厂的架势了，觉得他不像是要依法查办的样子，小声：“督主…您不拿我啊？”

陆缜颔首，这事儿对他来说不算大事儿，叫过人来几句吩咐下去就能料理妥当，就连后手都预备下了。

四宝：“…没有。”

陆缜听完颔首应了：“十三皇子那边再不用多留心，最近多盯着和嫔里。”

他顿了下又：“赵玉这人是墙草，眼看着十三皇子不待见他，不知怎么又搭上了和嫔娘娘那边，这几日多有往来的。”

成安回来禀告：“回督主的话，十三殿下那边没什么异动，只当这两人是办砸了差事没敢回来，他一怒之下把边的总太监赵玉狠狠地罚了一通，赵玉正在屋里养伤。”

他打开博山炉的盖子，用银签挑了挑里面的香灰，让一缕安定心神的香味逸散出来，悠悠：“倘若杀了人的都要依法查办，那么里只怕有七成的人都要进东厂了。”

陆缜瞧的好笑：“我为什么要拿你？”

她把接下来的事儿隐去了谢乔川参与的本分，都说是自己干的，陆缜听出她说话不实不尽，却也没多问，反正他想知的都能查出来，转而问：“你把那两人的尸首扔在了哪儿？”

四宝忙不迭地点，先吩咐人盯着十三皇子那边，按说两个侍卫失踪，最先发现的应该就是这位皇子，没想到这位皇子仍旧每天招猫逗狗的，压看不出来有怀疑的意向。

四宝定了定神：“我才从恭俭胡同出来就遇到了十三皇子，他口口声声说让我跟他走，我自然不答应，趁他们不注意就跑了，本来是想回的，没想到又迷了路，绕了许久才绕出来，这两人就过来套上麻袋劫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