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她一脸憋屈，转眼心情又好了几分，浅浅欠伸：“这便歇了吧。”

她迷迷糊糊中听到一声轻咳，本来不想搭理的，眼睛闭了会儿，又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还以为陆缜是要茶水，忙套上鞋轻轻推开隔间的门儿走进去。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倒了杯茶过来，陆缜又恢复了平常她见到的样子，似乎方才只是她的错觉，他喝的也不多，只略沾了沾就放下了，把茶碗递给她：“你去歇着吧，我没什么事儿要你料理了。”

一只比细瓷还要白净三分的手伸了出来，一把攥住她手腕，力之大差点把四宝给拉倒在床上，她子一抖，低声叫：“督主？”

要是成安在这儿肯定就习惯的多了，这才是他们司礼监的人往日熟悉的督主，跟四宝相时出的也不是他的常态。

四宝自己脑补了一下原因，像陆提督这样雍容尊贵的人，肯定无法容忍自己残缺，更不想让别人看见，所以晚上更衣的时候才不许人近。

四宝：“…”==能不提这茬了吗！简直黑历史啊！

四宝想到今儿早上才把他得罪了，就是以她的脸也有点不好意思：“才少睡一觉没什么，您歇的好就行了，您睡一夜，才就给您守一夜。”

阁寂静无声，只有九层宝塔的香炉幽幽吐着香气，她见屋内没了动静，只好站在床边，隔着床幔轻声问：“督主，您要喝茶吗？”

雾草督主不会有曹睡梦中杀人的习惯吧，那她死的可就真冤枉了！

四宝不知为啥脑补出‘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随即把自己雷了个满线，黑着脸把诡异的念甩走了。

陆缜没急着就寝，而是就着夜灯看了会儿折子便准备睡下了，成安特意叮嘱过督主换衣裳的时候不用人在旁伺候，更不准擅自进他的阁儿，守夜的人只用呆在隔小间儿，以防他晚上要茶要水――她倒是松了口气，她发现她和陆缜这点上习惯一样，都不爱旁人凑的太近。

陆缜不喜别人动他常用的物件，见四宝一脸狗，也没多说什么，任由她殷切地扶着自己躺下了。

她既然主动要求，陆缜也就没再多言，她殷勤地帮他拍好枕，服侍他躺下来。

她给自己脑补的险些泪奔，忙把思绪转回到自己上，顿时觉着…更想泪奔了。

司礼监每间房子都烧了地龙，正中间还生了铜炉，既没有烟火还十分和，被褥床铺也是又厚又新的，四宝倒是不觉着冷，就是不能够睡踏实，实在困倦极了就靠在墙上小眯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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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四宝突然觉着跟他对视都压迫力十足，似乎夜里的这个才是人们忌惮的害怕的敬畏的那个权倾朝野的东厂厂公，她平日见到的更像是冰肌玉骨，温雅尊贵的世家公子。

佩是假货，这我怎么能忍呢，自然要上前和他理论，所以…”

陆缜扬了扬下巴：“所以我晚上梦都在叫你的名字？”

拉住她手腕的手听到她的声音松了松，另一只手把床幔挑开几分，陆缜目光幽冷，看见是她才稍稍和缓，松开手：“帮我取杯茶来。”

他素来浅眠，今儿晚上睡的格外不错，早上起来穿好到了外间，就见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帮他守一夜的人抱着枕呼呼睡的像小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