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缜眼睛有些乏了，冷不丁瞧她一眼，觉得甚是养眼，他似笑非笑：“中午你也在司礼监逛过了，觉着如何？”

两人尬聊完了就没啥说的了，四宝干脆把油纸包的花卷和酥酪往他眼前一递：“方才…我看你中午好像没吃多少，要不要再来点？”

他一哂

有人跟她刁难，而是坐在她旁边的谢乔川，夹个菜吧不是被人撞掉筷子就是被人打翻了碗，一顿饭下来就只动了几筷子。

四宝不知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怔了下才斟酌着：“回督主的话，司礼监是十二监之首，我们内官监如何能比的？别的不说，就这吃食上都差了不少。”

她不是个迟钝的人，定睛看了眼，才认出恶意打翻他碗的，正是今天送公文的时候给他使绊子的那个。

正好谢乔川正在外面扫地，她走过去咳了声：“额…脸上的伤好点没？”

他堪堪落下最后一笔，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四宝这才反应过来，悬着手腕专注地磨墨，他用狼毫笔饱蘸了，写出来的字淡适宜：“不错。”

两人当干兄弟的时候的还凑合，四宝没想到他在司礼监混的好像惨，又想到原来的干儿子事件，以及他嘴角的乌青，心里的愧疚隐隐升腾起来，再加上想到她以后没准跟司礼监还有不少往来，提前把关系搞好也没坏，于是用桌上的花卷夹了点肉菜，一手托着糖蒸酥酪就往外走。

谢乔川一怔，似乎很诧异，略打量她几眼，似乎在揣度她想干什么，顿了会儿才不咸不淡地：“还成。”

这话搁在往日实在不可信，不过瞧他如今这落魄模样也没什么可图的。他想了想，眼底多了几分不易觉察的意，伸手却先接过那还有余温的花卷：“那你叫声哥来听听？”

四宝：“…”

他又：“我知，你没那个故意的胆子。”

四宝立刻：“主要是您的字好！”

她看着谢乔川把花卷吃完，本想直接回内官监的，没想到半路又被叫过去伺候笔墨了。

她开了腔就活泛起来了，嘴上跑：“虽然咱们没缘分真当兄弟，但是我有什么好事儿还是想着你的，你看督主赏下的一碗糖蒸酥酪我自己都没舍得吃，特特留下来给你，够意思了吧！”

谢乔川险些都忍不住要发作了，但又是忍了下来，目光冷冷地从刁难他那人面上掠过，清美的面容几分戾气，最后干脆直接离开了桌子。

四宝把歉意带到：“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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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缜这时正在低批红，四宝边磨墨边贱兮兮地纠结，和督主下棋她每次都给的死去活来的，但是督主要是不找她下棋吧，她又有种失业的危机感。

谢乔川目光从花卷上掠过，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落在酥酪上倒是停顿了一下：“这是哪里来的？”

‘我们’两个字就让陆缜心里泛起淡淡不悦，想了想又觉着自己无聊，十二监不怎么说都是归他，司礼监和内官监分工不同，更没什么好比的，他都说不上来这较的是哪门子的劲。

她此时仔细看了才发现他的衣裳袖口都起了边，显得很是陈旧，人被旧棉衣一裹显得格外清瘦，似乎瘦的只剩下风骨了。

四宝：“…”

四宝没好意思说她自己吃不了才给他的，老实：“督主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