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智渐渐回笼，惧怕之后，却是死一样的解脱。于是，她主动地报了警。

祁自明律师也暂时停了下来，待方萤情绪稍微稳定些之后，继续说：“委托人是在被施暴途中杀死被害人的，警方也在委托人的阴.中采集到了.斑，所以，这起案件我会尽量按照正当防卫的思路去无罪辩护。我了解到，委托人有多年的被家暴历史，比较可惜的是，没有照片、伤情鉴定、报警回执这些最直接有力的证据，只有间接的人证――但无论如何，家庭暴力这个情况，对我们无罪辩护，是一个很有力的点。”

于是，她伸手摸过了放在桌上的水果刀，一下进了方志强的后背。他还在动弹，她便又了一下……直到第四下，方志强像一摊烂肉一样地，在了她上。

蒋西池也没更多的话可说，“谢谢你帮忙，我先记着，改天一定还你。”

律师叫祁自明，是个雷厉风行，办事毫不拖泥带水的人。和丁雨莲会面之后，很快就把确切的情况告诉给了方萤。

丁雨莲扑上去抢夺：“你还给我！这是给囡囡大学读书的学费！”

“涉及到家庭暴力的这一分，需要你出庭作证。”祁律师叹了口气，“这几年，我们律所接到的家庭暴力的

蒋西池走到她侧，按住她的肩膀。

方萤泣不成声。

方志强兴许是.上来了，兴许只是单纯为了宣示力量，就把丁雨莲按在了地上，撕开她的衣服，直接施暴。

梁堰秋父母请来的律师，很快就来了，和方萤接洽，正式接受委托之后，便前去告知办案机关，并申请与丁雨莲会面。

丁雨莲本已是像以往那样忍辱负重，然而方志强这句话，却激发了她恐惧之下，更深的恐惧――她不想继续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更不想让方萤刚刚铺展开的新生活受到这个恶魔无止尽的扰。

“朋友就别说什么还不还，小顾要去D大，跟你们一个城市，今后如果她有什么困难，你们帮个忙就行。”

嘴里连声咒骂：“我..你.妈！以为躲着老子就找不到了？我告诉你！想摆脱老子！没门儿！你稀罕你生的那个赔钱货是吧！我以后啥事也不干，天天去她学校晃悠！我日子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可方萤刚刚高考结束，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她不能眼看着这禽兽毁了娘俩儿好不容易好起来的生活，便又扑上去，继续撕扯。

方志强一把将她推开，一巴掌便扇过去，“让你俩过了一段好日子，还真他妈当我死了！”

丁雨莲当时正在收拾房间，听见敲门声，以为是蒋西池和方萤回来了，几乎没多想，直接就把门打开了。

然而，没想到来的是喝的半醉的方志强。

力量悬殊，她没能把方志强阻拦在外。方志强进门之后，就像在自家似的到晃悠，丁雨莲屡次试图将其驱赶出去，都没成功。方志强眼尖，一眼便看见了丁雨莲放在餐桌上的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着一张存折，和八千块现金。事前，丁雨莲刚刚数点过，一时忘了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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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强拿了现金，扔了存折。

蒋西池：“一定。”

方萤听得似懂非懂，“……需要我作证吗？”

换平时，丁雨莲早被这一巴掌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