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一眼，方萤急忙把桌上的词典抱起来，给他送到门口，“词……”

“好。”

气氛有点尴尬。

蒋西池应了一声。

刚洗过澡，两个人上都散发着清新的薄荷香味，带着一点儿水汽，长脚了一样，往鼻子里钻。

然而，他还是过铅笔，刷刷划了两笔，给她画受力分析图……

方萤回自己房间，装模作样地把家庭作业拿出来，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边胡乱地往试卷上瞟两眼。

没过多久，蒋西池也刷完牙了。

方萤心不在焉地答：“……会了。”

“阿池……”

蒋西池顿了顿，迈着有点儿虚浮的步子，给她带上了门，就这样回了自己房间。

况且，蒋西池还离得这么近。

“借我用一下……”

方萤差点起来，声音却十分的平静：“……嗯。”

蒋西池脚步顿了一下，缓缓地走到她旁，“什么题？”

蒋西池：“……”

不对啊，不是还早么，不是才刚过了九点么……他们平常都是十一点半睡的，虽说早睡，那也太早了！

“……没。”

“帮我看一下这物理题。”

方萤急忙往书桌上瞥了一眼，“……在！”

门打开了，蒋西池站在门口。

两个人都沉默了。

“你在家吗？”

他愣了一下，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出后半句话。

片刻，方萤手忙脚乱地去翻书包，把一套物理试卷掏了出来，“拿错了，是这个……”

心都要过速了，个鬼的物理题！

摸了摸鼻子，把手机递给蒋西池，“那个……我，我刷完了，你刷吧。”

方萤：“……”

蒋西池忽地往里走一步，伸手，将她一带。

蒋西池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很是挣扎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你早点睡吧，把门关好……”

“那……”方萤接过笔。

方萤坐在桌旁，烦躁地挠了挠。

方萤：“……妈，我知了。”

直板机，声音开到最大了，不开免提，也能听见对面说话的声音。

他睡觉一般穿一件纯棉的T恤，下面是宽松的运动式短。

“那好，你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门反锁上，还有啊……旧睡衣我已经给你扔了，就穿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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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雨莲还在嘱咐：“我不是说西池对你有什么企图，但毕竟是十六七岁的男生，血气方刚的……”

方萤：“……那我明天再写。”

“睡了吗？”

好在方萤也没在意，“……你也早点睡。”

蒋西池拖了把椅子，在她旁坐下，去看也不知是不是她随便指的一题――虽然这概率很大，因为题目实在太简单了，压不像是她不出来的。

“啊就是这，这个……”

方萤飞快说了句“拜拜”，把电话挂了。

“那……”蒋西池把笔递还给她。

她手里拿着的是英语试卷。

煎熬难捱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响起蒋西池的声音，“阿萤。”

蒋西池心不在焉地问：“……会了吗？”

“知就好，那你记得啊，门关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