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萤语气有点不好了，“都知答案的事，有什么好试的！”她飞快地看他一眼，“还是你觉得只有‘好学生方萤’，才得上跟你一起走？”

蒋西池回过神，目光转过来看她一眼，“醒了。”

蒋西池却没叫醒她，椅子离桌子很远，他伸长了撑在桌子下的横杆上，背抵着椅背，神色有些颓丧。

方萤笑一笑，坐上栏杆，晃了晃，“……你就十四了。”

方萤“哦”了一声，收回手规规矩矩坐好。

方萤像听见一个笑话似的，狂笑了两声：“有什么是我有她没有的？吃喝嫖赌的老爹？”

“你还没试过。”

“阿池。”

蒋西池低瞥了一眼，“谢谢。”

五月下旬的一天，在历史老师让人昏昏睡的语调中，方萤竖起历史课本，偷着打了个盹，醒来现居然已经放学了。

方萤和蒋西池聊过这件事，颇为感慨，“我要是像她这么有钱，才不会整天伤春悲秋。”

这之后，方萤三天问他借作业抄都被拒，快郁闷死了。

方萤忍不住看过去。

“……不知。”

要是在墨城外国语中学那种好学校的尖子班，蒋西池绝对不会碰上今天的事。

蒋西池直接把弹壳项链往脖子上一挂。

“你高中想去哪儿读？”

蒋西池眼里带点儿笑，“叫声哥。”

孔贞贞也跟魏明和万紫琳疏远了，上课下课地抱着手机，独来独往，有时候盯着蒋西池发呆，但没有一次主动找他说过话。

“我……”方萤扶着廊翻个，面对着六尺河，“我读书真的不行。”

方萤沉默一霎，笑一笑说：“考上哪儿去哪儿吧。”

“她再有钱，你有的东西，她也得不到。”

方萤作势要去打他，“……居然想占我便宜！”

生日之后，一切都消停下来。

蒋西池侧看她，“比你大。”

蒋西池住她手腕，“别闹，小心掉进河里。”

蒋西池没答她，闷写数学竞赛题。

蒋西池嘴角紧抿，过了片刻才问：“我说过这种话吗？”

“你去墨城外国语吧，”方萤抬起双，交叠搁在栏杆上，往后面的子一靠，“……青野这边不好，你不要待在这儿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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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我打工的那个酒吧，老板以前当过兵，我问他要来的。”方萤第一次笑得这么腼腆，“东西不贵，你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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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萤起收拾东西，“都下课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水潺潺，让方萤这一刻的沉默格外尴尬。

蒋西池看着她，目光有点冷，“我是让你答应跟我一起考出省。”

“记得啊，我不会食言的。”

方萤摸一摸鼻子，“……还好看的。”

里面传来丁雨莲喊“囡囡”的声音。方萤翻进栏杆内，匆匆说了句“我回去了”，结束了这次不愉快的交谈。

少年气质文弱，白T恤下锁骨分明，落在衣服前面的子弹，却让让他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气质，朗的，不驯服的。

不知孔贞贞跟魏明说过什么，但确实蒋西池再没被找过麻烦。

蒋西池看她。

“你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阿池？”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