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三好学生，居然偷看女生……”

方萤按捺着怒气，柔声安抚：“妈，没事的，有人来帮我们了。”

蒋西池了两干净的棉签，顺着方萤额上蜿蜒的血迹，缓缓往上，凑近了看，才发现她上有一绺发被生生扯了下来，血就是那儿出来的。

“……真的是意外。”

“她个烂货！出门给老子丢人现眼！”

阮学文扳过方萤脑袋瞧了瞧，“晕不晕？送你去医院急诊瞧一瞧？”

外面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等方萤把人带出来，吴应蓉揽住丁雨莲肩膀，“走吧。”

进屋，吴应蓉先给丁雨莲和方萤倒了杯热水。蒋西池去屋内取来医药箱，给方萤消炎上药。

蒋西池无奈，往她红的脸上外敷消炎药，“还笑，不疼？”

方萤小声问：“你怎么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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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应蓉一把将她拦住，“小方，小方！听的话，去把你妈妈带出来，今天去家住……”转向围观的邻居，“大家伙儿都散了吧，过年呢，该干啥干啥……”

蒋西池垂着眼，手上动作更轻，把血迹清干净了，又蘸着碘伏，一点一点给她消毒。

方萤狠瞪了方志强一眼。

蒋西池忙将方萤一拽，攥着她的手，摇了摇，制止：“阿萤，走吧。”

方萤紧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方志强，我迟早杀了你。”

“她没病？四五年她出过一次门吗？”

方萤摇了摇，“没事的，阮爷爷。”

·

吴应蓉叹声气，“小方，究竟怎么回事？你爸打过你们几回？”

方萤噗嗤笑出声，“谁信你。”

方萤气得全发抖，甩开了蒋西池的手，就要冲上去跟方志强拼命。

蒋西池神情紧绷，现在都还没放松下来。

丁雨莲攥着她的腕子，“囡囡……你这是准备去哪儿？你爸走了吗？咱别惹事儿……”

听见方萤“唔”了一声，手抖了一下，忙问：“疼？”

“……没有，意外看到的。”

方萤回屋，把丁雨莲从床上搀下来，披了件外套。

“

“你不让她出门！出一次门你打她一次！”

这个时候，比起看着她笑，他宁愿她哭一哭，像正常人那样。

方萤瞪大眼睛，“你偷看我？！”

“没……”

“烂货”二字，让方才还义愤填膺的邻居，脸上又多了几分暧昧不明。

“疼啊，可是哭也没用啊，还能让疼轻点儿不成？”

子，痛哭涕，悔恨陈词：“是我的错！我不是个东西！可我真没对不起她娘俩儿！这大过年的，我出去收完账回来，原指望着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回来一看，冷锅冷灶，我发了两句牢，我这有本事的闺女，还冲我摆脸子……你们给我评评理，换谁谁心里受得了？我对我这闺女不尽心吗？天天跟她后面屁，这大家伙儿都是能看到的……”

另一边，在吴应蓉的安抚之下，丁雨莲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但仍是害怕，呆呆地望着方萤，不住地抹眼泪。

“……望远镜看到的。”

方志强脸上挂着恬不知耻的笑，骂了方萤一句“小崽子”，“有本事告我去！有本事别回来！”

方萤齿冷，“谁让你编排我妈有病？你才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