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更多人打开门出来看热闹,有人认出了蒋西池,赶紧上前阻拦,“小蒋,你别这家的闲事，大过年的,赶紧回去吧，外面多冷啊！”

蒋西池继续踹门，“开门！再不开我报警了！”

蒋西池惊得退回一步，差点摔了手里的望远镜。

便有人附和方志强：“小蒋，话可不能乱说……老方媳妇儿的情况，我们大家都知，发起病来六亲不认……”

一河之隔，人间地狱。

这动作完全无意识的。望远镜里，一影子一闪而过。

阖家团圆，火树银花。

蒋西池把望远镜往外公怀里一，就往外跑。

动静之大，把邻居给惊动了。一位大妈开了半扇门,探出来张望：“谁啊！出什么事儿了？”

“阿池――大过年的，你去哪儿？！”

他见蒋西池紧抿着，闷着要往里冲，一闪将他拦住，“这位小朋友，你是来找方萤的？今儿我家里不方便招待你，你回再来吧……”

河对岸，方萤家里，朝西的卧室窗开着。

他得去救她！

阮学文追了出来，在后一声声喊他名字。

拍了几下，没听见里面有一点声响,索一脚踹了上去。门板摇晃两下,扑簌簌往下落灰。

方志强一步迈出门,先向着大家鞠了个躬，赔笑：“对不住对不住！我那口子又犯病了，吵着大家过年了，真是过意不去……”

第16章别怕

过桥时,蒋西池脚在台阶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险险站定，了口气,继续向前飞奔。

方萤背对着窗，把丁雨莲紧紧护在怀中。

轰鸣的鞭炮声都快盖住了电视里春晚的声音。阮学文喝了几盅酒，有几分醉意，等撤了桌子，坐在木制的沙发椅上，就着茶跟蒋西池讲他喜欢的小花小草，小雀小鸟。

话音刚落，便听“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那缺口，就是方萤的家。

蒋西池冷眼斜睨，“过年在家打老婆孩子，你当然不方便让我进去！”

“你知？”蒋西池抬眼扫过去，“你见过

东巷一样的热闹,绵延一片的红灯笼,只在一出现了缺口，就像是潋滟红妆上的一块瘀伤。

腔里心脏激烈动，快要从咙里蹦出来。

他把眼睛靠过去，眯起另外一只眼，忽然嚷嚷起来：“西池！西池啊！咋啥都看不清了！这望远镜是不是坏了啊？！”

方志强满面通红，额上青暴出，豁着一拼命的气势，一手揪着方萤的发，一手提拳，朝着她瘦弱的肩背上狠揍下去……

他什么也听不见，满脑子只有一个念――

他愣一下，缓缓地对回去，顿时一惊――

蒋西池两步跃上台阶,猛拍门板：“开门！”

方志强脸色一变，“你乱说什么？”

蒋西池接过来，对上去瞧了一眼，不由觉得好笑，“您忘揭盖子了……”他把盖子一取，顺势举起来往河对岸看了一眼。

原来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外面陡然一阵烟花炸开，照亮了河水。

说到兴上，又不免把他那宝贝的望远镜拿出来跟蒋西池炫耀，“这真是一个好东西，一分钱一分货！我带出去观鸟，连鸟上有几羽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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