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课是数学。

“早。”

“翻了天了！到底谁干的！给我主

张军拍一拍手，“打起神！打起神！坐窗旁边的把窗打开，透透气，里面这么闷，你们不缺氧啊？”

到学校，在教室门口，方萤与今天值日的孔贞贞迎撞上。孔贞贞不自在，嘴动了动，没说出打招呼的话来，错出门拍粉笔去了。

方萤哈哈大笑，“你买早餐不碰钱哦？“

“阿萤是吧？”

“这堂课，我带着大家把这学期的知识点都过一遍，速度有点快，大家跟上节奏……”张军一翻开备课本，便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蒋西池推着车子到桥，方萤正等在包子摊前，打了个呵欠，对他说了句：“早。”

大家拖拖拉拉的，把窗打开。冷风四面八方地窜进来，大家立时被清醒了。

寒冬腊月的天气，呵气成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医生，逢人便笑，“小朋友，需要点儿什么药。”

蒋西池走到他跟前，往背后整齐码放的架子看了一眼，“刚才过来买药的……”

蒋西池顿了一下，点了点。

“现在给，学校给，有什么差别吗？”

蒋西池看着方萤影不见了，准备回家，脚却是往药房的方向去的。

期末考试临近，升入初中的第一场期末考试，关系着寒假是否过得安生，大家自然不敢懈怠，埋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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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萤却仿佛丝毫没放在心上，仍然是下课睡觉，上课发呆。

老医生又恢复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这你得自己去问阿萤，她信我，让我不说，那我就不能说。”

三角内。

冬天天气冷，大家不开窗，都闷在教室里，闷出一腌抹布的味儿。

方萤快笑疯了。

经过上回的“表白事件”，魏明他们几个，跟方萤就稍稍有点疏远了，碰到了仍然会打招呼，但不会再找过来玩。

“我一次给了两百，让他记账，慢慢扣……“

“方萤家里……是什么情况？您知吗？”

蒋西池瞥了一眼，“……到学校再给我吧。”

全长哗然。前排的目瞪口呆，后排的交接耳。

蒋西池点，“我是她同学……她说，可能有点不够，让我再帮她买一点。”

老医生低瞅着他，笑意慈祥，心里跟明镜似的，“药是我开的，肯定够。都是止痛消炎的药，一次也不能多吃，你说是吧？”

方萤发长长了些，发尾给睡弯了。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口袋，掏出三百块钱递过来，“谢谢。”

张军气得脸一会儿绿，一会儿红，猛一拍桌子：“谁干的！”

老医生敛了笑，语重心长：“阿萤不容易，你当同学的，在学校多帮帮他。”

天渐冷，白天越来越短，学校缩短了中午休息的时间，下午则提前半小时放学。方萤中午要回家，下午一放学就不见踪影，只有早上那一会儿时间，两人才有空单独待着。

大家噤声，垂着憋笑。

蒋西池憋了一会儿，“……学校可以洗手。”

玫红色的，带白丝的……

距这一次的“发病”之后，方萤家里似乎消停了一阵。

底笑出来，片刻，又郑重地了声谢，往东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