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不客气啦？”

方萤笑笑：“这么大方啊？”

蒋西池站起，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吧。”

“你随便点。”

“专门请我？”

“你家里不么？”

他把心一横，“……随便坐吧。”

方萤等了片刻，蒋西池拿了两瓶水出来，递给她一瓶。

“你等一下。”蒋西池把塑料袋子往她自行车前面的框子里一放，又转进了超市。

蒋西池看着她，“我请你吃烧烤。”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吃东西么？”

方萤笑笑，像是诚心不准备接他这话一样，一条叠着另外一条，脚晃一晃，开始哼歌。

没一会儿，烤好的东西装在磁盘里端上来了。

“你吃什么？”

蒋西池摇。

“嗯？”

“嗯……”方萤歪想一想，冲烧烤架前的大叔喊，“六个羊肉串，一个豆，一个茄子，一个烤馒，三串土豆……”她顿了一下，看蒋西池，“是不是有点多了？”

方萤：“……”

灯火熏黄，六尺河水潺潺。

摊主：“好嘞！”

蒋西池瞧她一眼，盘算着，她估计是这时候才从酒吧回来。

方萤在他面前停了车，笑问：“你怎么在这儿？”

“还好。”

蒋西池把超市买来的水拧开喝了一口，“我不吃。”

沿河都是烧烤摊，空气里混着自然和辣椒面的香味，架子下面白炭烤得肉类滋滋作响，一白烟缭绕，小贩高声吆喝。

“跟外婆打了声招呼。”蒋西池朝着六尺河，往地上一蹲，把水瓶拧开洗了个手。

方萤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剩下的东西，满意地一拍肚。

坐下，蒋西池把桌子仔仔细细地了三遍，用得一卷卫生纸瞬间去了大半。

方萤别过目光，转个，把抻直，“有事呗。”

这一刻，方萤的目光格外单纯。

方萤饶有兴致地瞅着他，“你是不是太爱干净了？”

“我知有个店，租书租碟还卖磁带，杰快要发新专辑了，我打过招呼，让他一定帮我进，正版的。”方萤转看他，“下回我带你去吧。”

方萤哼着哼着，一停，“你喜欢听歌么？”

蒋西池一顿，半刻，把水瓶盖子拧上，准备放在桌上，又作罢，就这样拿在手里，问方萤，“你现在才回来？”

着袋子从超市出来，忽听前面一阵熟悉“吱吱呀呀”的声音，抬一看，果然是方萤蹬着车子从南边过来了。

蒋西池听了一下，听出来是。

单纯，又有一点柔。

方萤嘻嘻一笑，“好大方啊――就这些吧，不要放辣！”

方萤跟着蒋西池，走过来了快七个摊子，“喂……”待蒋西池转过来，问，“你到底想吃哪家啊？”

蒋西池往前眺望，一样的矮桌塑料小板凳，一样的一地竹签和卫生纸。

蒋西池还没应，她已经转过去，晃着脚继续哼歌。

方萤狼吞虎咽，一口气吃完了两个羊肉串，一抬眼见蒋西池正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拿了一递过去，“吃么。”

蒋西池没接这茬，“你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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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看你进去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