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学，学校里怎么样？”

蒋西池想了一下，“嗯。”

“

清澈碧波里映着天上的云，那红桶格外的扎眼，顺着水波，晃晃地，漂到了这岸，撞上了河岸，又往前漂，眼看着就要漂远了。

丁雨莲扶着她的手，把杯子里的水咕噜噜喝掉大半，“几点了？”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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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人坐在栏杆上，两悬空，不知在那儿看了多久。

一个男生，怎么白成这样。

方萤指一指对面，“去年暑假，你来你外公这儿玩儿，坐那儿弹了吉他，是吧？”

汗顺着眉心往下落，她一手揪着水里衣服的衣领，腾出一只手，抬起手背抹了一下汗。

蒋西池摆，赶紧别过了目光，“不用了。”

方萤瞅着他，“蒋西池？”

河水沁凉。

没让他把这笑的动作细细地拆解一遍，他倏然注意到了方萤的两条手臂――袖子挽上去了，出来的小臂上，淤青和食指的红纵横交错。

她转应一声，“上来！”

对面有人。

方萤忙去厨房，从塑料水壶里倒了杯凉白开，回卧室放在床边柜子上。

丁雨莲上下打量一眼，捂着嘴轻轻咳嗽一声，有气无力：“新学期，应该给你买两件新衣服的。”

“妈，”方萤推开后门，“怎么了？”

“我去给你拿块干巾……”

方萤把药拿过来，掰出两粒胶，“把药吃了再睡。”

确认洗衣桶安全无虞，蒋西池往后退一步，转。

蒋西池犹豫片刻，翻进栏杆，沿着台阶下去，到了河沿上，把鞋一脱，一猛子扎进水里。

方萤笑了一下，“弹得真烂。”她蹲下，把桶里的两件衣服扔到洗衣板上。

看一眼浮在水里缓慢漂浮的塑料桶，最后还是一抹脸，转拾级而上。

这笑容一闪即逝，蒋西池愣了愣，在脑海里回想的时候，才发现真不是错觉。

方萤热得一脑门汗，搓完了手里这件，猛一下抖在水里，淘洗了几下。

蒋西池抬眼。

他划了几下，将红桶截住，把水面上的两件衣服捞起来，进桶里，提着游到了对岸。

丁雨莲摇，“你爸呢？”

方萤不悦，下意识去衣袖，忽听屋里传来一声喊，腾地站起，手肘一撞，还装着两件衣服的红桶，沿着略有些坡度的台子骨碌碌落而下。她慌忙倾去捡，那桶已经漂到了河里。屋里喊声越紧：“囡囡！囡囡！”

方萤垂着眼，“不知。”

“我以前见过你。”

方萤余光里瞥见一影，悚然察觉，飞快抬。

“两点多了，你饿吗？我去给你热饭。”

丁雨莲点了一下。

。

蒋西池把桶搁在石台上，低摆脑袋，甩了一下漉漉的发，上的运动T恤透，往下滴水。

方萤推开门，吓了一，几步跃下台阶。

“还好。”

瞧见柜子上的消炎药分毫未少，顿了一下，在床沿坐下，将母亲丁雨莲扶起来，“妈，你怎么没吃药？”

“不用了，一样的。”方萤打断她，“还睡会儿吗？”

他踩在石板上的脚蜷缩了一下，方萤注意到了，不自觉地低看去，脚背肤极白，能看见里面的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