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宝山能说什么？说当年瞅见你是个英俊男孩的时候，你还没几岁呢。戚宝山说不清滋味地笑了一声：“小凌先生，你跟我干儿子一辈，按理你该我叫一声叔。”

严小刀就站五步开外，不假思索回：“不听话，把我惹火了，把他脚掰了！”

凌河两条脚踝连同小明显胀成萝卜，缠着丰厚的纱布，可以闻出使用药膏的气味。

凌河的发很久没打理，略长了，让这人弄了一绳绑上。绑了发的凌河没有乱七八糟琐碎发帘遮掩面五官，英俊的脸十分清晰地从黑发中曝出来。侧面看去，细长眉眼略微吊梢并拢入发迹，鼻梁高且直，耳廓的形状都是完美的，透亮中带点淡红色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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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宝山转向小刀：“到底怎么啦？”

戚爷似笑非笑其实很像无奈的苦笑：“小刀，你不会是……哪天夜里憋火了没熬住，想要动一动咱们小凌先生那一好好肉吧？垂涎他的人可不少。”

凌河淡淡翻了个白眼，我认你这个叔？

严小刀那一脸不快的情绪，说的就像真的似的。

戚宝山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待戏，事实上他都没料到凌河会困在地下室，他以为这位凌公子会闲哉享福地卧在严小刀床上，甚至会用小刀的心与一时情迷来挑拨离间、枪相向、要挟他就范……以他的缜密心思，故意先在家中停留片刻再过来面见凌河，已经是给那两人预留一个转圜的时间差，看那二人如何折腾。

凌河竟然也垂下眼睑，面容平静从容，没有暴：“戚爷，多年不见。”

这也就是凌先生，永远不走寻常路。

戚宝山终于呼出一口气，由后仰姿势回来，落在平地。那一刻，都没什么所谓“仇家”之间的恼怒或者恨意，没有，堂堂戚爷竟也是一脸的悲悯、疲惫与无可奈何。

凌河快把一对漂亮的眸子翻出来了，语带怨怒：“拜您干儿子所赐，下手真狠，差点把我两只脚掰折。”

戚宝山扫视这人下盘，直中要害问：“你脚怎么了？”

估摸还是有些洁癖，心理上迈过不去，受不了这栋别墅里这帮糙爷们整天躺在垃圾堆上过日子，特想把这地下室整理干净一些。

凌河见他们进来，泰然自若地直了脊背坐正，将娱乐工鸡掸子暂时丢到一旁。

在地下室有限的几件破旧家和堆积的快递纸箱之间穿梭，挥舞着鸡掸子扫蜘蛛网，自寻其乐。

严小刀在那一刹那就能察觉得到，戚宝山与凌河，当真是许多年前见过面的，无论各人讲的真话假话，二人果然是历史源远长。

严小刀认出墙角摊着的一床被褥，就是从他楼上橱里翻出来的备用款。凌先生连这一手都布置妥当。

严小刀脸色迅速不自在，调开视线小声骂了一句三字经：“他不乐意就算了，反正也不会走路脚也没用，

戚爷只打量一眼就迅速阖上了眼。这人抬了缓缓向后仰过去，整个躯抵御着地心引力将平衡点艰难地落在一只后脚跟上，那时像是吊着一口气陷入了回忆，任凭那如烟如的往事排山倒海一般涌到眼前，一幕一幕如惊涛拍岸，情绪涨满容量有限的腔，口都不由得陷入起伏……

这么些年，无论是躲的藏的，还是追的跑的，都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