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河小声：“严总，你妈妈心里有事，担心记挂你，是去教会找人倾诉的。”

凌河其实也不信这些，但很有礼貌地向邱牧师行礼。他内心十分理解，如严氏这样出卑微却又被命运百般嫌弃的女人，大半辈子泣血劳历经变故，如今只能与养子和山上一堆坟相依为命，她最后一点人生希望和信仰她不给天父上帝还能给谁？给别人，谁承担她的信仰？

练什么曲子？严小刀诚实地坦白：“曲子我就只会弹三章半！”

他只是长大后每周陪伴母亲过来教堂祷告，抽空向邱牧师讨教。邱牧师善心和气，愿意指导他。半路出家，半瓶子醋，基础指法一概不会，乐谱他也看不懂，但实事求是地讲，严小刀对一切需要用到双手手指的技巧兼力量项目都极有天赋，记忆力很好，这就是纯靠天赋和死记背弹出来的。

凌河扬起眉笑问：“哦？真的啊？”

凌河是一脸瞧热闹不嫌事大，笑意深邃地瞅着小刀：“不必谦虚，严总，我还真以为这有个手脚笨只会拿刀剁肉砍柴的糙人，原来是蒙我，一转眼就出文艺青年的真面目。”

严妈有意夸一夸宝贝儿子，说：“小凌你听过没有，他会弹钢琴呀！”

严小刀醒悟：“哦，对啊？”

但凡在一个当妈的眼里，自家孩子啥都是最好的，有个什么才能都忍不住想撩出来显摆一下。尤其在这疙里疙瘩的小地方，没见过多少西洋古典艺术的世面，能弹几首钢琴曲，足够出去跟山野村汉们嘘了。

，教堂一般不举行午餐会。”

凌河很捧场地乐了几声，追问：“你都练什么曲子？”

业余的唱诗班练习完毕，从台上下来。

严妈诧异：“你弹好啊儿子！”

基督堂里静悄悄的，果然没有午餐会，阳光透进五彩的玻璃窗，穹美的画放出透视人心的光芒。

严小刀一听就要变脸，连忙哼：“妈！我不会，妈……”

“呵……行了吧你！”严小刀知今天跑不掉了。他又不笨，用他脚趾想想都知，你在一个喝着洋墨水在欧美贵族学院里长大的少爷面前嘘自己“会弹钢琴”？简直是班门弄斧，还嫌不够出糗现眼？

工作日中午的基督堂，与前一天门庭若市的卖菜场气氛判若两地，终于恢复了阳光下圣洁端庄的白房子风貌。每隔一小时，钟声沉哑哑地敲响，诉说百年沧桑。

凌河不依不饶：“你弹一个，我听。”

严小刀皱眉忍住笑：“我真的弹不好，让你这位行家听了一准笑话我！哼，那我不如不弹了你就直接笑吧！！”

严氏请邱牧师与她一同进入小屋，去祷告忏悔了，留下两人在空旷的教堂大厅中。

他自幼一个穷人家孩子，哪有条件学习钢琴？他家里那样，是买得起钢琴的？

唱诗班练习的台子上，有一架钢琴，边缘角落看起来颇有年代感，但还能使唤。

主持圣堂的邱牧师和蔼地向教友来宾问候，看起来风度儒雅，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严小刀尴尬地猛使眼色：“妈我其实不会弹……我那本不叫会弹钢琴！……”

严小刀一只左手放在琴键上，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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