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河与梁有晖应当都不认识真优美，凌河的眼神平静无波透着一丝淡然，谁也不看。

下真优美杏眼内神情惊，盯着严小刀，张口像要说什么，却又来不及说，说了他们也听不见，舞台乐声鼓声震天。

严小刀左手悄悄绕到后面，揽住凌河所坐的轮椅靠背，出个环抱揽人的姿势，五指有意无意地钢琴指法，来回地敲八字。凌河应当也注意到他靠过来，默默转过端详，视线也像是忽然定住在他的侧脸、鬓角……

据说百多年前，加尼叶歌剧院观众席上方曾经掉下来一只水晶吊灯，砸死一名倒了血霉的贵妇，剧院赔惨了。

严小刀大吃一惊，那失足掉下去的姑娘就是真优美小姐，随同一很长的绸带一齐飘落，直落下面那个水洼。只有大约三五米高，一定也摔惨了，溅起浪花和尖叫，严小刀好像看到真优美从水坑里抬起，惊痛地盯着他，仍心

这次掉下的是人。

其实距离已经很远，姑娘们以倒挂金钩姿势吊在穹之下眼光乱飘，说不好是在看哪。但严小刀发现真优美总是很别扭地将脸扭冲着他们，像用眼神不断告知他“离开这里”。

严小刀右手则扶于腋下腰侧，视线试图穿透只有一块轻薄墙板阻挡的隔包厢，耳朵还要忍耐梁有晖的兴致，眼前是豁然开朗的舞台幻景与上天去的一群妖男艳/女。

剧场上空飞着东西的这类表演，就怕来这一出事故，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绸布突然松脱，上面吊着的那名舞女尖叫着坠落。宾客满座皆惊，然而并没多少同情心给那掉下去的姑娘，无论坐远坐近的人纷纷以抱姿势惊慌躲闪，生怕被上面掉下的人砸到。

凌河琢磨他这话意思：“严总？”

即将向舞台正中的空中飞人组突发状况。

严小刀不动声色，那手突然揽住凌河肩膀，低声问：“要不要去洗手间？”

那群姑娘下去了，与樱花雨一齐向观众席，却又被绸布吊着，在空中折斗，以各种高难度空中瑜伽取悦挑剔的观众。渡边手下每一位舞女都号称怀“一百零八式绝技”，据说就是用这几手绝活，在床上与客官们开怀行乐。

有一名梳着致盘、材前凸后致的年轻舞女偏偏没听指挥，关键时刻还在回瞭望，往二楼这一排包厢的窗口寻觅，迅速对上严小刀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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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舞女站在靠近二楼包厢的高台之上，抓住绸带，准备从天而降的那一刻，飞投入舞池。

歌舞剧其实是挂羊卖狗肉，来这里消遣寻/欢的客人谁真心要看传统正宗的大阪、江艺表演呢！这台舞剧更像个山寨版的维加斯百乐的著名演出，模拟了舞台上的水池，尽那水池小得像水洼；又模拟了奇幻如仙的空中飞人表演，尽那些飞人男女都穿着超短的和服，在空中以爆/劈叉动作撩起观众席上阵阵欢呼……

那姑娘是下真优美。

严小刀或许是心中有所顾虑，总觉得真优美小姐不停在看他。

……

真优美的位置是面对他们这一排包厢窗口，能看到各包厢的客人面目。姑娘应该是看到了什么而向他们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