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金宝也退过来拢在沈蔚旁，好奇地向杨慎行询：“可是……届时他们发现您不在仪仗之中，国礼也不在，即便那些人不敢拿张怎么样，也难说会不会就对薛主簿……”

“薛主簿不就成了愤的靶子？！”苗金宝在前听了一耳朵，立刻惊恐回。

苗金宝环顾四周，渡周围并无可藏之，便直腰豁出去了：“二打三，拖到接应的船来，没问题的！”

苗金宝应声挡在杨慎行前。

“不是之前那队人，”沈蔚侧耳听得蹄声不同，轻声，“大约三匹……”

“错，是一打三，”沈蔚也不回，镇定地对苗金宝交代，“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在杨大人边寸步不离，护着他上船。”

当初挑破张份的这一步棋时，杨家已将各种可能都算了进去，无论张是不是个君子，他都一定会护下薛轻烟。而使团中的其他随行官员，出于各种错综复杂的原因，对方是绝不会下手的。

“你觉得，张会眼睁睁看着旁人在他面前对他的‘未婚妻’下手？”

杨慎行轻笑：“你们以为张的份为何会恰巧在出使之前被揭开？”

杨慎行转瞧了瞧雨中逐渐暗下的天色，隐隐见远江面上有黑点正在往这行进，心中开始计量。

“你是说，张会跟上使团仪仗？那万一他不跟呢？万一他本不知此行内情呢？”深秋的江边暮气热，沈蔚一手握着椒图刀轻抵在腰间，一手在脸颊畔猛扇着风，只觉自己的脑子糊成豆花了。

说笑间，先是几滴雨落入江心，泛起圈圈涟漪，不多时便有大雨说来就来。

张宗巡将军当年与柳江薛家有儿女姻亲之约，此事几乎是随着张的份一同浮出水面的。

于是她也不着急，只是忽地瞪向侧的杨慎行：“等等！你先前说，他们的目标是你……和国礼？”国礼比使团还先出城，并不在仪仗之中，那些人早晚会发现这个事实的啊！

三人赶忙避到渡口边空置的茶棚下，继续耐心等待前来接应的船只。

“有蹄声。”沈蔚徐徐转看向声源来，将刀出鞘存许，眉目间不自觉地散发出肃杀的冷凝与警醒。

路往东宁王城与薛轻烟一行汇合。

按脚程来算，先前尾随使团的那队人被张挡在西郊山，不该这么快就追过来的……

沈蔚心知杨慎行事一向周全，既他已提前安排船只前来接应，那便一定会来。

“若他不知，就自会有人将薛轻烟此行有危险的消息及时传达给他，让他不得不跟。”杨慎行笑得有成竹。

沈蔚直听得啧啧摇，与苗金宝对视一眼，齐声：“阴险，十分阴险。”

“你们这些文官啊……”

张刚刚以张宗巡嫡孙的份袭了护国将军衔，眼下正是举国瞩目、朝野关切的大红人，是以无论哪一方势力都不敢轻易动他，否则谁也不好说会引发什么后果。

眼下张与薛轻烟虽名分未定，可不他作何打算，若任由薛轻烟出事，无论是良心还是名誉上，他都过不去这个坎。

无论是走陆路的薛轻烟一行，还是走水路的杨慎行三人，只要出了真沄地界就是边境，无论后尾随的是哪方势力，都绝不敢冒着造成东宁方面误会的风险轻易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