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既明:“39度7,算发烧吗?”
宁檬:“……”
宁檬看着一八五的陆既明,觉得他像个几岁熊孩子一样,在对人借病行凶。
――不然呢?等到你病死咽气再走,这样会显得更有礼貌?其实就凭你还有这样胡搅蛮缠乱谴责别人的力气,可见你一时半会恐怕也是病不死的。
宁檬:“哦,祝你幸福。”
了口。
他其实
本就不着急看材料,但他愿意通过要材料这个由
折腾其他人。有一种人自己生了病就一定也不让其他人好过。
她猜对了。
宁檬默默叹了口气。想着石英说,躲着避着,不如顺其自然着。她决定还是冷冰冰地关怀一下生病人吧。
宁檬想如果现在去测陆既明的温度,说不定会达到四十度以上。
陆既明:“……我临死前看,死得其所,可以了吗??”陆既明嘶哑的回答显得特别嘴
和没底气。
慈祥的角色轮不到她扮演,她太慈祥了容易造成彼此关系的错位。
宁檬在这种自己也参不透为什么的坐立不安中,鬼使神差地去了厨房,鬼使神差地找到了自己准备姨妈痛时熬姜水喝的生姜,鬼使神差地在自己姨妈没来也不痛的当下点着火熬起了姜水。
宁檬回到房间后,有点坐立不安。她总感觉她的漠然要草菅掉一条暴躁的人命。
可是他生病,怎么也轮不到她去照顾。他有他的梦。
陆既明嗓音丝丝拉拉的:“看啊!”
他平日好好说话时,声音也是有种导航男播音员的动人质感的。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声带却像被砂纸摩
过,每一个字从他声带里弹出时,都带着噪音一样的嘶哑:“你看不出我都快病死了吗?你还就这么走?你还有礼貌有人
吗?!”
陆既明:“没有药。”
随着陆既明噪音般的嘶吼,宁檬脑子里忽然有一个闪念,她想求证一下这个闪念。
“怎么生病了?”
她像个不怎么慈祥的恶婆婆

地问了一句。
宁檬:“……”
宁檬说完转
回了对门自己家。她能预见被她抛之
后的陆既明,除了自
发烧的热度以外,此时一定又在周
熊熊燃烧起一团更炽热的怒火。
――你特吗都快烧死了,你说算发烧吗。
宁檬看到陆既明本来就颜色不正的面孔上,又浮现出了几
青白交接的色彩。
宁檬大胆推测:“你其实并不着急看这份资料吧?”
宁檬:“吃药了吗?”
陆既明:“
空调没盖被。”
――看你也像光有病没有药的二百五。
宁檬:“发烧了?”
于是她问陆既明:“这材料你今天还看吗?”
宁檬:“可按你自己的话说,你都病得快死了,还有力气看材料?”
宁檬默默在心里腹诽。
宁檬:“……”
水开锅的时候,曾宇航打来电话。他在话筒里急吼吼地拜托宁檬:“老铁,你帮我去对门看看明明死了没有啊?丫个大傻
,昨天就开始发烧,却说什么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