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不过到底还是开口了。

这话十分的肯定。

她认真：“你不是他，你没有权利要求他如何。毕竟……受到伤害的不是你。”

岳嘉文不知自己能不能，但是听到唐这个话倒是安静了很久。

唐从嗓眼儿里发出若有似无的一个轻轻的哼。

唐收敛了几分笑意，沉一下，缓缓：“不，我不太知。但是不什么时候，我都看得见他的痛苦。”

有些伤害，是永远都不能平复的。

唐冷冰冰的看着岳嘉文，嗤笑：“没有，你不过是站在你的立场说话罢了。”

唐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反驳：“事情没有发生在你上，你自然是可以轻松的说出放下这样的话。你不是他呀。你有什么权利这样说出这样轻松的话呢！哦对，也正是因为你不是他。所以你可以轻松的说出来。人啊，就是这么自私。”

唐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只是却又不曾再说什么。

她声音清清冷冷的透着寒意。

又并不奇怪。

唐停下了脚步，她想到顾庭昀的母亲不是自愿嫁入霍家的。

旁人知不知无所谓，唐是知的，这件事儿对顾庭昀的影响太大了。

岳嘉文将茶干了，仿佛是借酒消愁一样。

半响，他：“你知我说的是谁。”

岳嘉文苦笑一下，说：“你果然是知的。”

但是……原来是被抢过去的？

岳嘉文抬看着唐，唐的眼神像是一团火，足能将人烧尽。

岳嘉文：“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娘已经死了。我知他艰难，但是……其实放下又有什么不好呢？”

抹了一把脸。

唐忍不住说：“岳医生，我原本觉得你是一个很磊落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的。你小时候被人抛弃过吗？如若没有，你凭什么说放下更好呢？你说放下更好的时候，有摸着自己良心吗？”

唐住茶杯的手僵了一下，她竟是丝毫不意外这一点。

岳嘉文认真的看着唐，眼眶微红：“我刚出生不到一个月，我娘就被人抢走了。我没有叫过一句娘，我没有将她记在心里，孩童时代我所有的人生都是我爹。我娘只会出现在照片里。我和顾庭昀相差不到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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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嘉文说：“我祖父家的生意落败，我祖父一杯毒酒自尽了。我

旁人说什么都没用。

她似笑非笑：“这世上谁又不艰难呢？艰难就能出那样的事儿吗？”

她还记得生死攸关之际，顾庭昀还不能释怀，那个时候他的神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可是他还是意难平。想来这世上总归有很多的意难平，唐想，如若有一天她娘也这样，她大概会疯掉的。

“我也曾失去母亲。”

岳嘉文不在看唐，垂着说：“我爹为了保住我的命，不敢抢回我娘，连夜带着我从北平逃来了上海。后来因为我娘带走了顾庭昀，霍家害了我祖父一家，也害了我外祖父一家。”

唐一愣。

“其实我母亲很艰难的。”

他：“我与顾庭昀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她起：“恕我不能陪您了，还请自便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唐已经不想和他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