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梁荣转看他，疑惑地问“你想跟我商量什么事？”

周燃回答“就在五天前，妈出院的那一天。”

周蕴这个时候还在和杨茜伊和汤涵一起开心的畅游水族馆，全然不知家里发生了一起争吵。

汤涵也附和“对啊，对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周梁荣冲上前扇了周燃一个巴掌，大喊“这才几天你就嫌弃起了你妈，她现在是疯了，可她无论变成什么样她都是十月怀胎不辞辛苦把你抚养长大的母亲，你是她的儿子，你有义务照顾她到死！”

周梁荣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小蕴对简宁发火了？”

周燃辩解“爸，我不觉得把妈送进神病院是把她往火坑里推，那里有专业的医生，她会得到好的治疗的。”

才问周燃“什么时候的事？”

周梁荣放下手里的抹布，对周燃愧疚地说“你妈她现在神不太正常，你和小蕴千万不要怪她，她也不想伤害你们的。”

周燃颔首“我知，当初阿蕴对妈发火时我也是这样教育她的。”

周燃坐起了，直了背，终于把心里酝酿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爸...等我和阿蕴上了高三后，会很忙，到那时，你能不能暂时把妈送进神病院？”

周梁荣认真地说“下次拦着点你妹，别再让她对着简宁发火，她是你们的母亲，你们要懂得忍让她，别嫌她麻烦。”

周蕴也笑着回趣“就属你们最会开玩笑。”

周燃的右脸火辣辣的疼，不用照镜子他都能知自己的脸现在成什么惨不忍睹的样子了，他不敢再去忤逆周梁荣，低下对周梁荣歉“爸，对不起，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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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涵兴奋的指着鱼缸里的一群鱼对旁边的杨茜伊和周蕴说“你们看，我第一次见到那么丑的鱼哎，它们是怎么长的，奇形怪状的像外星人似的。”

在周梁荣的认知里，神病院就是一个疯狂，肮脏，吃人的地方，他怎么舍得蒋简宁去那种地方受罪，她应该待在安静，温又整洁的家里，那样才会对她的病情有帮助。

周燃说了声“是”就没再说话了，父子二人沉默的打扫着卫生。

周燃感受着脸上的冰火两重天，妥协的点点“我知了。”

周蕴回答“大概是因为海里太黑了，鱼想既然都互相看不见，就随便长长好了。”

周梁荣愤怒地对他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神病院是个什么地方吗，你要把你妈往火坑里推吗？”

大家都被周蕴的这句话逗得捧腹大笑起来，杨茜伊边笑边说“周蕴没想到你原来这么有幽默细胞。”

周燃回答“妈咬我时，阿蕴被吓得不轻，就说了妈让她别这样。”

周梁荣欣的看着周燃“好了，这件事就这么翻篇吧，等小蕴回来，我给你们顿好吃的，我们一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在一起吃顿饭了。”

打扫完卫生后，周燃躺在沙发上休息，他看着周梁荣的背影，对他说“爸，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周梁荣的怒火渐渐熄灭，过了会儿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有些太过了，去冰箱里拿了冰袋替周燃敷在被打的右脸上，对他说“爸爸刚刚的不太对，我向你歉，但是，小燃，爸爸还是觉得把妈留在家里照顾更安全，有你们看着也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