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牙，将画转了过去，撑着额回到画架前。颤抖着手打开灯，拿起画笔。

真是难得一醉。

唐可盈了汗，从车内后视镜盯了周进一会，开向市中心的一家豪华酒店。

她从来不知。

喝醉的周进和平时截然不同，一向对她冷漠厌烦的男人此刻她可以为所为。

方璃吃下药后睡了一觉，神好转许多，她顺着窗往楼下看去，地面漉漉的，还有一小洼一小洼的积水。

她对自己说。

唐可盈倒也不急，洗了个澡，拉上遮光的厚重窗帘，躺在那张奢华的水床上。

半醉半醒才是最诱人的。

即使在同一个城市，他也不会再回来看一眼。

方璃走进画室，锁紧门。目光扫过那幅肖像，心里却更是痛极。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黑，那样的深情。

离开他的感觉是这样的。

画画吧。

攥紧手里的画笔，望向静物台上的一组花卉，宁静的百合与桔梗，矮胖的土色陶罐，冰冷的瓷盘刀叉，桌布一角还有零散的几支满天星。

她仰起脖颈望着灰白黯然的天，用力了眼睛。

永远吧。

可是，那又怎样呢。

唐可盈不甘心，嫉妒。

她呼出一口气，刷好底

情不自禁走近，手指还未及，一种突如其来的尖锐疼痛从口漫开，她不知那种痛楚从何而来，迅速侵袭全，攫紧。她只感觉到一阵阵刺骨的冷，如坠深渊。抱紧手臂，闭上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了他。

他并没有醒，眉宇间满是倦怠。

如果今天飞机延误了，他是不是就可以晚一天走了？

画起来就可以忘记一切了。

撑不动他，拖拖拉拉，勉强走了几步，幸好车停得不远，她把他扔到后座，呼出一口气。

一定会好的，只是时间问题。

被拒采访的丢人，更得她写下那样一份报。

*

只是未曾想后来，居然得知这样的男人――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小女孩。再后来他变得沉稳坚韧，宛如一座山，天立地，继续守护那个女孩。

方璃指腹摸凉丝丝的玻璃窗，眼睫脆弱地颤抖。那些雨滴似乎下到了她的心底，啪嗒啪嗒，一片幽冷荒芜。

以她的经验，某一会比意识早苏醒，他又那么勇猛凶悍，她往下瞥一眼，手抚了上去，轻拢，慢慢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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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唐可盈还算个小姑娘，没有经历过任何男人。

生活里再没有一点点光。

眼睛里盈满泪水，她憋了回去，努力摇。总会好的，她紧拳，对自己说。

她了解男人，知这样醉是不起来的。但没关系，她材丰腴柔腻，段数又高，绝不是那种瘦弱苍白的女孩可以比。

他上一味，她把他的衣服脱掉，没法把人扛进浴缸，只能拿热巾了。

秋日雨水多，中午起了风，下起小雨，雨丝细细密密，在玻璃窗上下一水痕。

听着男人平稳的呼声，一时间想到过去。

她往他靠了一些，感受着强悍的肌肉，糙的肤，还有膛有力的心。

六年前，看守所，英而冷漠的男人，穿着黄甲，微微敞着衣领，上一子桀骜，还有一种难掩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