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他的每一分，包括他的手。

方璃看看画，看看他，脸上出满意的笑。

面的大轮廓已经完全画好，眼球的大积也了出来，她画得很快，一层覆盖一层，不过一个多小时，便出来一双深情沉郁的眼睛。

他有点不出来。

“没事的，你别乱动

方璃忍不住笑，“不是色眯眯，就是你第一次见到我的眼神，你回想一下……”她轻轻啊了一声，“你第一次见我这么讨厌的吗？”

“哥哥哥哥。”

“你坐好。”

“不然呢。”

周进看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一松节油的味漫来，她鼻子，从角落里搬出那一幅画，放在画架上。

这是她画得最好的一张。

方璃走近，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睛，“没有不画。”她把他拉低一些，眼睫几乎剪到他的肤，“只是因为你当时不在，所以我想象不出来你的眼睛。”

周进直腰杆，手搭在膝上，端正地像在拍证件照。

周进看不见画，却能看见她吃力的样子，“好了璃璃，别画了。”

“为什么不画眼睛？”

“给我一个嗯……温柔一点的眼光吧。”

周进抿抿，没有说话，心里仍是感动。

饱经沧桑的，有些不堪的手。

她找来一，将发挽成一只小小的子，在脑后绑好，“我现在给你画上好吗？”

最近心烦意乱，面对他人就跟走在钢丝上一般，心烦意乱。那幅未完成的画……他的肖像，他的眼睛，方璃居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想起时间不多，推开画室的门。

别着急。”他弯腰给她拿起拖鞋。

“陪我去下画室。”她急急地说。

方璃无可奈何地放下笔，走近，握住他的右手，贴至自己边，亲吻。

周进有些不自在，望着她。

一提到画画，她的眼睛都亮了，像是鱼儿回到池塘，明明还很虚弱，情绪却高涨饱满许多。她蘸上颜料，攥紧画笔。

没有纤瘦修长的手指，也没有白皙细腻的肌肤，指甲修得极短，手指很长，但并不细，指腹和手心全是茧，肤糙，纹路深刻，还有明显的伤痕迹。

“深情一点的。”方璃要求。

还有最后的一点刻画没有，是需要跟整幅画一同完整提亮、理关系的。

“你坐在这儿。”她拍拍凳子。

“就是这个眼神。”她又吻了吻他的嘴，回到画架前，拿起笔。

周进眉梢微挑，明显颤了下，想抽走，却被她抓得更紧，嘴留恋在他指间，吻得柔情。

“……这是我？”他忘记刚才的问题，震惊地问。

“璃璃。”他担忧。

方璃几口气，坚持：“还有一点，等我画完。”

画了半天，方璃还有些虚，额上渗出一层又一层的汗。

但每次吻起来，她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如同抚摸低哑破损的琴弦，心口充盈着一种酸胀的滋味，填得很慢，仿佛一碰就能溢出眼泪。

周进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不懂艺术，但能看出这幅画画得极其认真细腻，她在画他，口被一种温填得很满，很是感动。

周进坐下。

他点，合地眯起眼睛，深情注视。

周进太阳，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