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先去洗一下？”方璃指指卫生间：“热水已经帮你打开了，洗完澡应该饭就好了。”

这几年，方璃满脑子画画，即使他回来了，她也抽不开这些，他更不舍得她去。

方璃抬眼，见他脚上趿着拖鞋，上只穿一条衩，他们睡觉时关了空调，天热，他上出了点汗，膛油亮。

许久，后有脚步声响起。

“你这是？”

像是回到恋爱的时候，小姑娘又乖又听话，没有那么多的要求，也没有那么多的苦恼，全心全意地爱着他。

一柔的情绪――温馨的，恬静的，慢慢包裹着她的心。很奇妙的感觉，那些浮躁，焦虑，心底压满的痛楚，都随之咕嘟嘟的声音，渐渐消散了。

周进见她真在这饭，一时愣住。

周进拉开隔断的门，望向她的背影。

方璃一顿，知是周进起了，侧过脸，微微抿，“哥。”

她想为他份早餐。

方璃痴痴地看了他许久，才转去早餐。

四年里她一个人生活，大分靠面包和外卖，但简单的饭也是会的。

“是忘了。”看一眼架子。

穿着丝绸家居服的女人，发在脑后低低地绾起来，拿着锅勺一下下搅着米粥。

“哥。”洗到一半，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你是不是忘拿换的衣服了。”

“哥？”

方璃看着他沉在水幕中黑漆漆的眼睛，心里一颤。

周进愣愣地看她一会，才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打开淋浴冲澡，手捧了把水抹着脸，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下凡了？

“哥哥。”她抱起手臂，摩挲几下，轻轻垂下，“…

周进没说话，紧紧盯着她，咙微动。

“那我进来了。”柔柔的声音，方璃推门进来，手里抱着叠好的干净T恤和短，放在浴室的架子边，“我给你放这了。”

方璃听见响动，瞥一眼他，略有不好意思地转过去，“你干嘛。”

米粥冒起了白色的烟。

“快关上门呀。”见他还不关门，她说：“暴癖啊你。”

打开冰箱拿出鸡，平底锅倒上油，打了一个鸡进去，热油慢慢地煎。见差不多，又用锅铲翻了翻，让金黄那面出来。煎好鸡，米粥也咕嘟嘟了起来。室内飘满香气，煎鲜香的味和大米的糯混在一起，她鼻子，望着这一切，有些许呆怔。

“哦，好。”

这一幕，像是梦中的画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想给你早餐，但没好。”方璃不好意思说：“糊了。”

她低下，亲了亲这个爱她爱到无私的男人，又伸出右手，留恋地摸了摸他直的鼻梁，坚毅的嘴。

女人声音的，有淋浴的水花溅出来，濡了她耳边的碎发。她抬手，将那缕发别到耳后，出洁白圆的耳垂。

“真是给我？”他还是不信，抽了下自己的脸。

方璃走进厨房，开了火，淘米，把白粥上，扣好锅盖。

他没有关掉淋浴，四散的水花更多地溅到她的上，家居服透，黏着肌肤。

“对啊。”

清晨的阳光把她的侧脸镀了层金边，朦朦胧胧的，能看清脸上细小的绒，温柔，静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