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璃摇，又点，埋进男人铜墙铁般的怀里，再憋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金色光线穿透白色纱帘刺了进来，清爽的卧室朦了一层薄薄的光。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

……

“你没事，璃璃，你没事。”

她想要画好，想要被人欣赏，想要得到认可。只是在这个方面，周进除了给她金钱上的鼓励――让她买画买画册，和神的支持抚以外，他什么都不了。

被风起的鼓成帆状的纱帘，铺着格纹棉麻面料的床铺，绒绒的地毯，墙面上挂着灰色钟表，时间滴滴答答地走着。这是他给她的幸福又平淡的家。

周进猛地抬眼，下颌绷紧，心被悬在高崖之上，眼神一点点发黯。

周进听着最爱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心痛如割，比年轻时在队上受过所有的伤加起来，都要痛上万分。

她在这方面了解他的，他的占有可怕到不喜欢她跟别的异有一点接。如果他知，还是那样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他拥紧她，察觉到怀里的人难以控制的颤抖，声音低缓，叹息：“宝贝，你听好了，你没有一点事，是墩子看见了你，我把你带回来的，什么事都没有，而且――”

“我想放弃了……”她颤抖着说：

只能紧紧地搂着她，安她，抚她。

视线向下，

可悲又可怜呐。

――无论她错什么。

只是单纯地喜欢画画，她画得很努力，很认真，已经为市场妥协了，不再为灵感而画，接受为金钱而画，可为什么……为什么却是这样的骗局？

方璃抬起眼睫，望着那几缕光线。

可是最绝望的、最心寒的，把她推入万丈深渊的，却是原来到了最后――还是没有人喜欢她的画。

给不了她想要的，也保护不了她。

听见她说“脏”这个字，周进背脊一僵，剑眉紧蹙，托起她的下巴：“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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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摸着她的发，满是怜惜和心疼。

他顿了顿，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伸手拭去她的泪，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爱你，尊重你，对你好，永远都会。我不会变的，所以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逃避，知吗？”

他一定是不知。

起来时是下午，一直哭到了黄昏。

方璃就那么一直哭，一直哭。

“你不知……”方璃揪住他的衣摆，攥紧，咬紧下嘴，“我…我……”难以启齿。

碰我……”

“哭吧，哭出来就好多了。”他叹息。

所有的委屈和痛楚都宣在这哭声中。

“我知，我都知。”低哑声线满是苦涩，“傻丫，你没事。”

她只是想好好画画啊。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哥，我想放弃了……”她把他的手伸开，掌心相贴。

出现这样的事，他愧疚万分。

方璃脸埋进他口，不敢同他对视，用力摇，“你不知……”

眼神沉郁，静静地等着她的判定。

他看上去十分倦怠，下巴上一圈胡茬，眼角细纹明显，肤糙。这样刚的，犷的男人，可看着自己的时候，永远都是柔情怜惜的。

那些恶心龌龊的事情让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