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算太年轻了。

方璃咀嚼着香菇菜心，只觉得没了刚才的滋味。

――

“为什么啊？”

“我暂时还不想要。”

周进起来饭，收拾家。她浑酥，但也没赖在床上。家里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她抱着毯去沙发上躺着，看着他在灶台前忙来忙去。

三人打了个照面，女孩有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笑起来很甜。

方璃揽住他后脑勺，往前蹭了蹭，去亲吻他眼角眉梢的皱纹，低唤：“哥哥哥哥。”

不过想想，他已经三十四岁了。

“下午我们去看看小俊吧。”餐桌上，他提议。

小俊握着一支笔，在白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方璃和周进对视一眼，也没去打扰到他们，一直等到那女孩买完才进门。

小女人的态他最受不住，本来打算切细肉丝的五花肉直接变成肉片，爆炒出锅。

“不到年龄吧。”周进摇，目光落在她低睡衣前若隐若现的吻痕，“不知有媳妇有多好。”

前两年，小俊和周进凑钱开了个小卖铺，还在过去那一片，也仍住在老房子里。

周进说：“咱们要个孩子吧。”

里院还是老样子，破败老旧。过去的夜市变成在修的百货。吴小俊的店开在外面街的拐角，这里居民不少，小本生意赚得不多，但也足够生活。

周进提到这事也很发愁，“没有，之前有一个女的喜欢他，条件还可以。他说不想谈。”

方璃望着他，心里更酸，摸了摸他的鬓角，声音忽然哽咽：“你不要老好不好啊。”

就那么一直缠绵到上午。

周进说：“外卖不干净，你那胃受得了么。”

“对了，今天早上我说那事。”

方璃和周进一进去，便看见一个女孩站在收银机前，一边挑口香糖一边同小俊说话。

有了孩子，她怎么画画，生活的重心全要在孩子上。

眼巴巴地看他炒了两个青菜，说：“老公，我想吃肉。”

了这句，忽的笑了。

“他有女朋友了吗？”

“好啊。”

许久，她放下筷子，轻轻地说。

他笑起来很好看，英俊沧桑的面容，眼尾勾出一褶子，很有男人的韵味。男应该不怎么嫌老。但哥或许太辛苦，老的似乎比寻常人快些。

“你讨厌。”桌下轻踢他一脚。

好远古的称呼啊。

下午出门，是个风和日丽的晴天。

说完，给她夹了一块排骨：“你多吃点。”

六月的风烘烘的，起她的碎花裙摆，方璃用手按了按，又拿把长发绾成个髻，出修长脖颈，果然清爽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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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璃想想也是。

吴小俊看见他

似乎回到她表白的那个中秋夜。

家里什么菜都没有，他只好点了附近超市的外送。方璃转过，两只手臂垂在沙发背面看他，“你怎么不直接点饭来？我想吃黄焖鸡米饭。”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方璃以为他会不高兴，但周进只是笑了笑，“那就再等等，不急。”

方璃夹筷的手一抖，“是不是……太早了？”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我还没好心理准备呢。”

“这要什么心理准备？”

周进有瞬间的怔怔。

方璃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