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却回忆起老板说的话――

方璃盘坐在木地板上，忽然很想找人说说话，可是又无人可以说。

她现在心浮气躁，急需被人认可。

这还是上次哥留下来的。最近他们有了些钱，但哥节约惯了，还是只抽这种最廉价的。十块一包，很烈。

那边快赶上飓风日期，哥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上次画被退回来，她偷摸试过一次，呛得她眯起眼睛。但过后，心情真的振作了一些，比咖啡用不少。

那些卖不出去的，耗费心力的画静静地躺在家里，像冷里的美人。无人欣赏，无人喜欢，比她还寂寞。

为了更好的光影效果。画室挂了厚重天鹅绒窗帘，把自然光尽数挡在窗外。灯是冷光源，衬得灯光线愈发刺眼。看久了，视线有些花。她摇摇，手插进发里，拨到脑后。眯了眯眼，还是眼花，胃里隐隐作痛，漫上一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

手机忽的响了。

这几年，好像越来越习惯一个人。

画笔蘸了颜料。

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蜷着坐在沙发上，咬着滤嘴，等烟灰结成长长一串，才伸手弹了弹。

“不要那么灰，亮，亮一点。”

凝神静气，对的，她可以的。

心里忽然升起绝望之感。倚在门口，看着画面。

好可怜。

……

居然能饿到晕眼花。

方璃放下画笔，撑着走到厨房，冰箱里只有几块冷的切片面包。她也懒得加热，囫囵几口吞进去，干无味。

原本想继续画完手上这幅，可因为这件事情，整个人都恹恹起来。坐在画架前，烦躁莫名。松节油的味熏得痛，攥着画笔慢慢静下心。

一笔两笔三笔，小菊花规整中又加了点散，笔甜美，还有点缀的满天星……清透的玻璃瓶，柔和的微微模糊的光线。

画这种匠气的画，会不会越画越不好；可是不画成这样，一副都卖不出去。

再回到画室。

“不要什么想法，没人看得懂。干净，清新一点。博斯查尔特那种知吗？细，工艺，漂亮。你一小姑娘，不是应该很擅长画这些吗？”

世界好安静。

蹲下，拉开橱柜下方的抽屉，静了几秒，翻出一盒烟，打开，抽出一支。

转出门，看着没有开灯的客厅，空，冰冷。

傍晚是最冷清的时候，落地窗窗外，群山之上，灰蓝色的天幕压抑窒闷，一轮弯月模模糊糊，更显伶仃空旷。

烦躁地关上画室门，回到客厅，盯了一会座机，转开视线。

坐了一会还是闷，什么都不进去，心浮气躁，背后沁出汗珠。方璃有点后悔没跟陆思思出去了。或许，她真的需要去放松放松。

是陆思思微信，一个短视频，卡座，一堆洋酒，镜一转，是舞池边晃

方璃越想越闷。

梦想和追求都是虚的。

这幅也是静物，和过去卖出的那张类似――随之时间淌，她也渐渐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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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是那个一遇见事情就想找他倾诉。如果他不回应，还能打一串日志的少女。

而且……算算日子。

“咱们这卖的画，不是挂在新房里，就是挂在酒店里，图个兴致。你自己想想，中产阶级，中年男女，喜欢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