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的灯笼微微摇晃，那点红光也跟着摇晃，落在陈旧的地砖上，散成斑驳形状。她靠在门前，轻轻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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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安静。

“――嗯。”

那只手剧烈一抖，他不敢置信看着她，想抽走，但被方璃拉住。嘴顺着大的骨节往下，一点点，到指尖。他自己都觉得难堪丑陋的手，她没有丝毫嫌弃，虔诚，且温柔，满是心疼。

她轻轻亲吻着，等待他恢复平静。

方璃刚洗完澡，裹在满是男人气息的棉被里，拿着手机在无聊摆弄。右上角的时间显示着凌晨两点，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很困，却不舍得睡。

原只是想来看一眼，所以穿着很薄的吊带睡裙，肤接到冷空气，起了鸡疙瘩。她抱紧手臂，想到他白天被伤，担忧至极，“哥你在里面吗？”

也难怪……会洗这么久了。

哥刚才说去洗澡，他往常洗澡都很快的，这都有一会了，却还没回来。方璃盯着时间，数字又走了一分钟，有点坐不住，翻下床。

回到家时已是半夜。

等了一会，却还不见水声。那点担忧愈发重了，轻咬苍白的下，问：“你怎么了？我可以进去吗？”

“没大事。”他侧过，扫了她一眼，低声：“就是有点累，你快回去，别冻着。”

确实如她所料，一天太过疲惫，腰酸痛，刚才热水一淋，险些支撑不住。停下来歇息片刻，锤了锤，这才稍微好过一些。

“……你是腰疼么？”看着他的动作，她想起当时小俊的话，关切地问。

咔哒一声，门锁上。

周进呼一窒，撑着墙的手放下。

“我没事。”声音低涩：“你回去等着就好。”

她抬眼，望了望屋门，皱起眉。

她太心疼他，“好不好

他低低地叹口气。

方璃攥紧他的手，小心地拉高一点，低下，嘴吻上他干燥的手背。

方璃犹豫一瞬，目光移在门把上，静了几秒，伸手，把门栓重新推回去。

“……哥？”

“哥？”看着背对向她的男人，方璃愣住，脸微红，“你……怎么了？”

脚步声渐渐靠近，幽淡木香也近了，还未等他作出反应，一双柔的手臂忽的环住了他，枕在他背，呼温热，轻轻的。

仄的淋浴房陡然一静，昏沉的黄光打在水淋淋的地面上，折出倒影，空气里飘散着一天然的皂味。

“你转过来，我帮你洗吧。”

沉沉的回应，隔着门板，她微松口气。

“哥？”

他的手被伤，肯定很不方便，还有……多年腰伤。

周进的眼神落在她额，粘稠的，炙热的，蕴着满满感动。

“要不，我帮你洗吧。”她低下，不敢看他，却一步步走近。

周进左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握拳抵在腰。没想她会进来，很快将手放下，眉眼间恢复平静。

心更疼。

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

真是没用。

他明天……不，今天下午的火车，她上午还有课，这一睡，就再见不到他了。

方璃越听越不对，脸色微变，伸手，推了两下门。她记得这个锁不好，第一次没推开，稍一用力，才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