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夜晚。

“你知他啊！”陆思思惊喜：“还不到四十岁，就已经是大师啦，是不是很牛。”

推门进来，陆思思捧着手机说：“哎，给你看个人。”

她深深地迷恋着他。

是的，怜爱。

刺激，浪漫，野。

周进的出现，好像让她那种叛逆的情绪达到了沸点――危险又狠戾的男人，把她过去乖顺的、平淡的校园生活划开了一口子。

她对他有感激，有愧疚，有心疼，更有一丝怜爱。

就好像你想走一荒草萋萋的路，刚好就出现了那样的路。

“谁啊？”

方璃继续削铅笔，时不时笑着回应她一两句。

“呃，这个我倒不喜欢……不过我喜欢他，不知明天学院大会能不能看见他。”陆思思一脸花痴相。

方璃躺在不亚于家里的舒适大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和周进在诊所相的点点滴滴。

她被说得耳子发热，用手背了脸，陆思思的赶紧提醒，“哎哎，手上有铅灰。”

方璃翻了个。

但没办法，就是有一种最原始的

甚至，“天香里”的事情刺激到了她，她确实不能接受，却没有因此而厌恶他，疏远他。

她记得遇见周进的第一天，是她叛逆的第一天，也是坚持学画与父亲对抗的第一天。

方璃好奇看了看，“好像有点眼熟。”

方璃呀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手。她无奈地站起来，走进卫生间，用洗手认真搓了两三遍。洗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傻。

虽然心里很难受。

照片上的男人斯文俊雅，穿了一件灰色长风衣，材颀长高大。

想在风雨中紧紧拥抱他，想在深夜里为他温一壶酒，想用指间一点点抚平他的伤痕。

“我喜欢的叔，跟你喜欢的不一个类型。”她把屏幕举起，“我喜欢禁型的，怎么样？”

她想到他疲惫的模样，撑着额的低笑，渔船上赤・的上，抽烟时闲散的姿态。

明明一会儿还要削铅笔的。

陆思思围上前，八卦问：“我说真的，今天那男的帅的，你们是在搞对象？”

“当然眼熟啦，咱们的名誉教授，许宋秋。”陆思思笑问：“帅嘛？”

方璃很是不好意思，“没有。”

方璃嗯了一声，“你喜欢超写实？”

“那他对你那么好。”陆思思不信：“上次帮你打架，今天送你去诊所，还扶你上车。”

“许宋秋？”方璃接过手机，仔细打量，“那个画超写实的吗？”

而周进出狱后，这种感觉不一样了。

明天上午是学院大会，下午是入学测试，方璃喝了几口牛，翻出巨大的铅笔盒，把垃圾桶提溜过来，准备削铅笔。

一搭没一搭闲聊。

方璃这个时代，已经不行什么古惑仔铜锣湾扛把子；但好像无论在哪个年代，这样坏坏的男人都是招少女喜爱的。

“真的不是啦。”

方璃是个很感的人。

什么都凭着感觉，画画是，题是，交朋友是，恋爱更是。

剖析完自己后，她也发现这情感似乎不太正常。

新学期事情不断。

方璃在黑暗中摇了摇，蒙上巾被。

更何况，那时的感觉那么恰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