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生老病死呢，留不住的人强留下来也是一种痛苦。

此刻安安静静的坐下来，说说笑笑的，似乎时间一下子逝，他们并不是在病房里，而是到了春节过年。

“我什么时候难过了！”她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啊，我才是当事人，能别抢我风么！”

一个从小陪伴她长大，却渐渐老去，终于要离开的人。

韩潇璃挽着她的手又蹭了一下，“我明天再去看你，我昨晚一夜没睡都顾着担心你了。”

宋的食最近越来越不好，有时候仅仅是一碗清粥都吃不下，今天兴致来了说要吃饺子，宋把食材弄好特意带到医院来让宋一起包。

韩潇璃是下午来的电话，她昨晚打完电话之后立刻就订了飞机票回来，连行李都来不及放，就直接到了医院里。

苏清澈和她说的，以及宋对她说的，都是这个意思。

想起来上年的春节，和妈妈在外面包饺子，她还捧着手机在玩游戏。屋子里气充足，她盘膝坐在沙发上偶尔张望下厨房，从未想过今年的春节也许就会少了一个人。

“有些时候过一次眼泪就没必要再哭了，虽然现在一想起来就难受的，但好歹还在我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去的时候宋爸爸和宋妈妈都在，陪着宋看戏剧。满屋子的咿咿呀呀，但此刻在宋星辰的耳里听来却是分外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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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总是有一些人会选择离开，或者留下来。

倒是宋星辰被她这么个动作弄得措手不及，“怎么了啊？受委屈了？”

“我这不是愧疚的么！”韩潇璃松开她，一双眼睛黑亮亮雾蒙蒙的看着她，“真的啊，你要是哭到我怀里来啊，我都没见你哭过，太不甘心了好么！”

宋星辰对这些一向一窍不通，偶尔愿意尝试下也是没包几个就落荒而逃。

“星辰，我要是有个万一我就没办法再教我的学生画画了，你是我亲自教的反正也闲着，帮我带带他们吧。我要是一走，这个学校就没有美术老师了。”宋

我们无法左右他们的决定，无法阻拦他们的离去，也无法决定他们的生活。

韩潇璃一路上都闭口不说话，等宋星辰把她送到了门口，她才一个转把人紧紧的抱住。“星辰。”

宋星辰扯了扯角。眼神却暗淡了下来，“我没事，你犯得着直接飞回来么，小心导演不给你发工资你回去抱着伯父伯母哭去吧。”

能的无非是尽力，就像苏清澈说的，很多事情尽力就好，哪怕遗憾，以后想起来自己是努力过的，也会释怀了。

宋对包饺子包馄饨都自有一手，速度快样子也好看，宋星辰坐在她边上慢慢的学。电视里依然是那戏曲的声音，宋星辰的心却一如春节那晚一般，满满的，热乎乎的。

话，但是宋星辰能听懂，她知，宋是真的想爷爷了。

韩潇璃一边感慨宋星辰无论何时在她面前都是一副御姐样一边可怜兮兮的抹了把，“你别这样啊，弄得好像我在唱独角戏一样，你难过的时候哭一下会死么！”

说不感动是假的，宋星辰只觉得口有什么东西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一般，眼眶都微微的了。

宋正在休息，宋星辰就开车先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