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戳到阿兰痛，阿兰无声笑了，压着怒，笑：“王临，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说完，我就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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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说：“我很好奇，你既能抛弃皇位出海贼，为何就不能扔掉你的太子份，老老实实给我投个降，当平民百姓去？你若真如此，我也不会为难你，而且还会留你一命。”

王临不语，似是沉浸在了某种回忆里，眼神渐渐变直。

阿兰深深吐出一口气，说：“就是如此吗？”

王临愣了一下，摇几下，又仰起脖子，哈哈笑了两声。

大宛储君萧兰卿，昭告天下，决心善待南辽皇室遗属，

她说：“王临，既然都下决心弃国而逃，那就是不想当储君太子的意思了，对不对？”

七月一日，余樵城破，南辽太子王临自刎，公子炽，公子邈，以及三位小世子，饮鸩自尽。

王临抬起，忽然从回忆中醒过神，哈哈笑：“小小女，竟有今天！好，好，我认命！我认命！我是没有皇帝命，没有皇帝命啊！！”

句话吗？”阿兰说，“她们看到我们时，还不知你已抛下他们，带着各地抢来的姑娘们，登船逃跑弃国不要了。”

“真是不明白，为了这点东西，你们竟生如此执念。”阿兰说，“你们南朝剩下的这点家业，也就东南盐运和织造还入得了眼，其他的……你们有何好争的？”

“也万幸。”阿兰说，“今日是我坐在这里，你跪在阶下。”

王临脸色迅速灰败下去，过了好久才又：“我死，也还只是个太子……他太长寿，他活得太久……他终于保住了他的龙椅，他的宝座……我抢不去了，抢不去了……”

王临仍是呆滞着脸，呆愣愣看着阿兰。

“我死，也只是死了太子。”王临说，“我不是亡国之君，我并非辽的罪人。”

江迎台了个手势，旁边的士兵领悟了，默默把手放在刀柄上，准备随时刀。

阿兰觉得无趣，一点都没有攻破城池，亡他人之国的快感，满满都是也在心的石。

阿兰轻声：“我明白了……你只想当个皇帝，至于是什么样的皇帝，你本不在乎。是在海上海贼们的皇帝，还是以后继承老废物的皇位，个像他那样恶心的昏君淫君，你都不在乎，你只要个皇帝名号。”

“是啊……”阿兰说，“现在还不是亡国之时。的确，我明白……所以，余樵这边结束后，我就会到南都去，你也不必在地下等太久，那个狗皇帝会立刻下去陪你的。”

王临笑罢，说：“我竟然也有今日，了你这个小女的阶下囚！”

阿兰说：“天下不好打，听我爹说，他们之前，与你们拉扯了三十多年，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和基业……他要我成才，是要我撑得起以后的天下，一个明君，一个留名千古的有为帝王。而你……活了这么多年，竟然只是想个皇帝，要个龙椅，过把瘾？怪不得，你会有今日。”

阿兰闭上眼睛，忽然，如水般涌来的空虚感和疲惫感淹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