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缓慢摇，苦笑：“殿下，我不敢停下来……”

阿兰冰雪聪明，一点就透：“你是说，他是为了帝王命去的？”

贺然微笑：“伪帝有帝王命，但紫气不盛，南都上空的帝王紫气还不比余樵多。一年多前，少主在稷山远眺，南都紫气冲天而起，暗门急忙报回昭阳……主公原本不在意。而后，前辽一统之帝御用的玄黄弓，被南军发现，王临把玄黄弓送到了南都哄伪帝开心，传言四起，得玄黄

阿兰一脑说出来：“我与你一见如故！你是我见过最光彩夺目的人！你上有亲人的味！”

阿兰指着自己，说：“楼小七，我，你，咱家人，懂我意思吗？我爹防着贺族，防着苏家，防着姚老，防着所有，他唯独不防你，因为你是家人，你是楼玉，我们是一家人。”

他努力了两次，仍是没能把话完整说出来。

楼玉：“比起他，殿下现在更应担忧的是贺族兵。”楼玉指了指帐外，营地南边不远正是万归雁带兵驻扎的地方。

楼玉欣一笑，微微点，轻声：“知了，阿兰，我没事……谢谢。”

楼玉点点，知她这是担忧他。

来，那个神神鬼鬼的老巫给的东西能要吗？当初还不与我说……”

阿兰点：“我知。我爹的密信到了，想来给万归雁的军令也到了，让他们驻守此地，我们继续南下。”

“楼玉，要不要歇几日再开？”

终究还是，不敢提起她的名字，不敢想起她……再也送不出去的情与悲伤搅在一起，堆在口，卡在心尖上，一点一点，如同矬子，慢慢磨着。

阿兰目担忧，看他自言自语安自己。

孑然一，从此以后，亲友至爱皆与他阴阳两隔的痛苦，只有自己慢慢尝。

楼玉微愣片刻，失笑：“知。”

“必然。”贺然回答，“殿下，暗门在龙泉虽然不好搭线，但只是拿个弓而已，说来也不太难，这种事情，本不该让少主同去。”

楼玉转要走，步伐不稳，阿兰看他这副行尸走肉的样子，轻轻说：“我爹是楼家旁支，我也是楼家人，小七，你是我的亲人，记得吗？”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楼玉神色担忧，“大娘想杀进余樵，给月霜……给月霜……”

次日清晨，玄黄弓比萧九先到。

她这是告诉楼玉，他不是一个人，还没有到怀大悲却无人可诉说的孤苦地步。

“玄黄弓是我给他的。”阿兰拿起弓，眯起一只眼睛，微微倾脑袋，比划着拉弦，又，“如果当初我手中没有玄黄弓，你说，他会带我出来吗？”

“听过一些。”贺然说，“少主到龙泉拿玄黄弓，把你带了出来。”

楼玉搓了把脸，深深吐了口气，慢慢：“人总会死的。”

阿兰咙发紧，艰难说：“我能理解……”只是他看起来真的很憔悴。

楼家人都不在了，他最爱的也不在了。

阿兰摸着这把玄黄弓，心中感慨万千，歪与贺然说：“他们有没有与你讲过，我是怎么从南都到北朝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