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怀剑说：“万大人，这位郑姑娘是逃婚出来的。”

月霜怔了怔，问她：“家中还有亲人吗？”

郑齐忽然红了眼圈，她还未出连海洲时，就听到了路人的议论，母妃和乔哥哥都死了，因为她逃婚，父王没有放过他们。

空了一空，见月霜要写齐字，她解释：“平整之意的齐。”

方脸男人对万月霜：“在下是安怀剑，苏北湘的结义兄弟，大人行个方便，这些孩子，是要往善堂送，我送完就走，不过多停留。”

月霜欣喜不已，连忙问她：“读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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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人。”黄大人带着一个方脸年轻人走来，说，“他说他叫安怀剑，上没有过关文书，但有苏谦大人的信物，是来善堂送孩子的。”

江宁还礼：“义士莫客气，我是苏北湘胞兄，他兄弟就是我兄弟，墨城你随意进！”

一看就是没见过多少男人的南朝小姑娘。

可以吧？

“成，我只跟你嚷。”

“再缓缓。”月霜说，“我比你还着急，但你别天天嚷着要回去，你一叫唤，伤兵营的人也都按耐不住要回去，可他们缺胳膊少的，不好好养伤，回去就得往沙场上埋。这几天医堂的人找我好多次了，让我劝劝你，别给他们添乱。”

姑娘紧张点了点，支吾了半天才如蚊哼般说：“郑齐。”

“哪里，放心，不会不收留你。”

万月霜笑的像猫，目光放温柔了些，如慈母一般看着她。

墨城南门，月霜搭了个凉棚，备了茶水，记录墨城出入情况，江宁好了许多，正坐在一旁，低眉细语与她商量月底回洛州的事。

月霜笑眯眯点，一个个问这些孩子的来历。

郑齐咬着嘴，泪摇了摇：“你们……只收孩子吗？”

这些孩子都不识字，月霜问了名字，写在木牌上，干墨迹，一人发了一个，让他们到善堂去，到最后那个年轻姑娘，月霜问她：“有名吗？”

方脸男人抱拳行礼，后跟着几个孩子，还有一个灰土脸的年轻女孩，圆圆的脸看着万月霜，又把视线移到江宁上，像是被他吓到，赶忙再移走。

“我娘往南都去了。”江宁一边帮她整理簿册，一边说，“我不能再歇了，那群人离了我，打仗都放不开手脚。”

这位郑姑娘先是点了点，而后又摇了摇，说：“……没多少，都不是……考学书。”

他是让她放心，即便眼睛看不见了，也耽误不了什么，他早就习惯了黑暗，之前他就与瞎眼没什么区别，现在真的看不见，也添不了多少麻烦。

天广云高，无人回应她的不满。

阿兰把信收好，轻声叹了口气，抬望天，对天轻声：“你对他也太不公平了……我不喜欢你给的天意。”

“这是万月霜，万大人。”江宁又介绍起边的月霜，笑，“咱墨城的父母官，咳……我妻子。”

“您是宁远将军？！”安怀剑惊，“久仰！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宁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