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光与影之中，正出神的望着门外，阴影模糊了他的眼睛，红绫拿在手中，表情有些呆呆的，悲伤又无奈。

“谁们？”

眼中除了怅然，更多的是迷茫和呆愣。

今日，阿兰也出了承诺，她不阿勒钦是不是在利用她，利用大宛，不如何，阿勒钦帮助了她，那些勇士们，为了大宛的一统大业，魂归青天，付出了生命。

“没感觉了。”阿兰说，“不他们怎么评价我，最终坐上乾元殿麒麟椅的还是我，这个结果总不会变，而且……虽然不悦耳，但说的是事实，我确实是乞丐出，给狗皇帝过女，说吧，我以后是要怀天下的人，这点难听话，我不会放在心上。”

阿兰沉默不语，最终点了点。

奉神谕助大宛一统天下？并不是。

他们是朋友，也是战友，她不能薄待羲族。

阿兰看着他，轻轻从他手中抽出红绫，轻声嘱咐：“眼睛蒙上，别看了……这几天我多给你找些花种子。你也真是，这么大年纪了，事还如此冲动。洪厉那种人渣，哪里值得你来亲自动手？你后带着兵，

“嗯？你问那些渣滓吗？杀光了，早该如此。”

阿兰舒了口气，弯了弯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阿兰问：“怎么了？”

她心中虽也是这么想的，但同样的话从步莲华的口中说出，她就会更有安全感。

“不会。”步莲华说，“战场之中，并无残暴仁慈之分，所有人上了战场都一样，杀人或者被杀，这就是战争。说君王残暴的……也只有今人，不过你好像也并不在乎今人评价。殿下，乞丐出，南都民，还是龙泉女，对殿下的这些评价，殿下现在听到了，作何感想？”

羲族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柯扎勒草原而来，长期受到眧族扰草原领土的羲族人，在听到郡主萧宛的承诺后，决心归顺北宛，遣百位三刀勇士兵参战。

步莲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他慢慢转过脸来，看向阿兰，眼神依旧飘远：“怎么样了？”

萧宛承诺过，待南北一统之后，会给羲族回报——凉州北水草丰美的辽阔草原。

阿兰说完，顿了一会儿，又担忧：“莲华，他们会说我残暴吗？”

像是认命，像是不甘。

“那殿下想什么，就放手去。”步莲华说，“焚杀泽阳军也好，在楼沁老将军的悼念期坑杀洪厉军也好，你都了，那么对你此事的评价如何，对殿下来说，已经无影响了。只要殿下想得开，这些都不是事，不必忧心。”

悼念结束，承诺给出后，阿兰返回总帐，惊喜地看到步莲华醒了过来。

阿兰心情舒畅多了。

阿兰坐下来，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步莲华似是受惊，猛地怔了一下，手收了回去。

步莲华垂下眼睛，手指轻轻着衣角，略有些局促紧张的样子。

“后世人……吧。”

他总是这样，像她的定心，见到他，与他说了，才会真正的轻拿轻放，万事风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