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莲华说完，默了一默，忽然对自己不是很有信心，这种事情，也许是该好好问问傅青。

步莲华觉得自己安人的本事越来越强，果然，阿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稍稍好了些，连子都了几分，贴的更近了。

阿兰心中梗着一句话未说。

步莲华所言，是一统之后开设官学的事情。

所以

“没有的事。”步莲华轻轻拍着她，“阿兰你要信我才对啊，茯苓是医者，你看太医院的那些人，眼里见到的人，可有几个完全没有病的？他只是说难生养，说出来是让你好好养的意思，又不是说，殿下，下官很肯定你以后不能生养了。有吗？没有的……别想太多……”

又因南朝没有科考之举，因而官学混乱，朝中官员多靠地方大臣上表举荐，此等乱象，必须在一统之后加以制止。

她真的很害怕。

步莲华又问：“你是害怕吗？”

步莲华笑说：“没事！”

如今民间多有私学，但南北一统之后，应废止南朝的私学，由朝廷统一开设。

之前，月信都不准，这不也慢慢好起来了吗？你怕什么……”

步莲华没说出这话，只抚着她的背，安：“就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让殿下你如此失神……”

阿兰得了空，披衣点灯，看他今日写的奏表。

阿兰了鼻子，喃喃：“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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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为乞儿时，最想吃饱穿，但她天生就想得远，还没吃饱穿前，就想着吃饱穿后的事情。

之前在稷山，那个神神鬼鬼的首巫也说过，不仅是难生养的问题，步莲华的孩子，很有可能也会像他一样，是个子不好的。

阿兰没出声，只是小声了鼻子。

他没有写完，阿兰放下这个奏表，沉思起来。

他轻轻吻了吻怀中正失落的阿兰，说：“你怕什么，我都不怕，殿下你想想，你天命所在，上有帝王命，十几年吃苦受累，半年就调理的差不多了，你子好着呢！你别怕……”

步莲华又：“你要真放心不下，你可以问傅小叔，没问题的……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孩子而已，会有的。”

“没有万一，你哪里来的万一……”万一是我才对。

步莲华喝了药后，蜷在榻上，慢慢睡熟了。

她之前有对步莲华提起过兴文教一事，只是步莲华却并不赞同她多开设私学的想法。

吃饱穿之后，她最想的就是读书。

“他们南朝之前都在传我是石女……”阿兰说，“我爹压着就是怕我听到，但我又怎会不知？他们传的那么厉害，什么青楼女子养大，浪乞儿，还给伪帝当过女，其实我这些都不在乎的，说再多，我还是储君，我也的不错，起码，起码你们都说我这个储君得很好，大家都没有失望……哪怕他们说我是石女，我原本也不在乎的……这种事情，到时候一统了，大婚了，有了孩子，什么石女之类的话，自然都会不攻自破的。可今天，茯苓却忽然说我不好生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