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看向她发间的那朵白色绢花。

贺然怀念：“我与他相识于暗门三阁，他是个很好的人，彩衣节时，他写了诗赠我，问我可愿与他此生同渡。他是极温柔之人，我们成婚后，从三阁出来，一同到洛州长居，他擅打猎，自己削了弹弓，路上我累了，他就打野味来熬汤。”

楼玉顿了顿，问：“听闻，你是新婚丧夫，是要借此曲思旧人吗？”

贺然却：“也并非求个结果，我只是想告诉楼将军，你心中会喜欢一人，为她付出所有在所不惜，而我也会喜欢你，正如你喜欢别人一样，我愿意看着你，喜欢着你。感情是一样的，我亦不需要回应。”

又是一阵沉默，楼玉叹了口气。

“然姐……贺然，我不上你。”楼玉蹙起眉，手指慢慢张开，仿佛要握住寒如白霜的月光，他说，“当时所说，并非安。贺然，你值得一个更好的人，像他一样的好人。”

贺然弯起嘴角，出怀念的笑容，答：“是。”

贺然说：“名，如玉。”

楼玉点了点，认真起了哭情郎。

楼玉完，沉默着收拾东西，与她骑同行。

楼玉说：“之前撤离时，你对我说的话……”

贺然缓缓说：“他已在我心中，永生都不会忘记，但我也不会一直记挂着他。之前，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割舍出一半心喜欢另一个人，但心动时，本不是我能控制。我所能的选择，只有两个，捂起来自己默默品尝欣喜与惆怅，说出来，说给让我心动的人听，告诉他有人挂念着他，喜欢着他。”

楼玉轻如梦呓般问：“为什么？”

楼玉苦笑：“你这样……”

贺然说完，抬望着眼前的明月，温柔笑：“他心善，路上遇到那些重病濒死之人问他要水喝，别的人都不愿靠近，只他取了水，双手捧着喂给那些人……”

“楼将军，我很喜欢你。”

楼玉忽然一惊，看向贺然：“可是四年前的洪州鼠疫……”

“

楼玉轻轻摇：“感情发自内心，说不清不明，正因如此，我才放不下她。可你不一样……贺然，我不值得你付出感情的，我的感情可能只够一人……”

楼玉怔愣之后，轻笑出声，又问：“姐夫名呢？”

“好。”贺然说，“我夫君姓方。”

明月一直在前，走出一段，楼玉说：“然姐，与我说说话吧。”

情难诉，夜难捱，愁断。

贺然点了点，轻声叹息，继续说：“可他病了之后，却要与我说对不起，让我把他留在那里，烧掉他。他在火中，我看不到他，我只知哭，明明是我自己答应了他，火也是我亲手点的，但我后悔了，我喊他名字，可能被他听出我哭了，他说，然姐你看，你后有一大片六月雪，我刚刚就在想，你摘一朵上，肯定好看。我说，我这就给你看……可他再也没说话。”

像是自言自语。

哭情郎，恨天不假年，使我孤枕夜长。

“楼将军为何会喜欢万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