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扔掉的那个孩子，有她刻的兰字木牌，木牌是用裹她儿子的碎花布的绳子……她扔掉的那个孩子，后背还有一块胎记。”

的狠心娘！你知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拿走！”

另一个歌女忽然止了笑，神色恍惚的晃悠过去，慢慢靠近那个孩子，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

师烟没有答话。

“那些大臣，那些人……还有你爹，听完那女人的话后，还恭喜我……”阿兰扭过，扑进步莲华怀中，委屈大哭，“有什么恭喜的，有什么？我所有的苦……我所受的所有的苦，都是她！全都是她！”

她边哭边说，伤心，委屈，气愤，难过，惊惧……又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心酸。

“阿

丞相夫人说：“我不要死了男人的晦气女人来给小姐喂，不过，倒是有人刚巧喜欢水足又死了男人的女人。”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夜晚，步莲华歪在华清殿的榻上读书，忽见阿兰着眼睛，气冲冲地走进来，干脆利落地脱了鞋上榻，问他：“我背上，左肩下面，有没有一块鸡大的胎记？”

步莲华手指勾出她脖子上挂的那块木牌，看到绳子，轻声说：“当年，那个夭折的孩子，他所有的遗物，主公都收着……就是这样的碎花布……”

步莲华悠悠：“胎记啊……让我想想，我好像记不大清了，不如你脱了衣服转过去让我看看？”

步莲华手指摸上那块浅浅的胎记，说：“它就在这里……这么多年，没有人告诉你吗？”

那客人抱着自己油腻的大肚子，连声叹：“唉哟，淑儿也是个小可怜呐……”

“是……”

见人进来，她抬起眼，懒懒：“给你保的，是西街的浣衣女？”

阿兰愤愤了眼泪，说：“那就是我！她扔掉的就是我！可她凭什么？！凭什么！！”

师烟听说相府夫人新添了一女，需要娘，自己寻上了门，相府夫人躺在镶金边的床榻上，手里拿着金簪给面前的花儿松土。

刚刚呵斥人的歌女急：“阿淑！放下，怎么能……芙姑不会让你养她的！”

门口的孩子喵呜喵呜的哭了起来。

客人微醺，捂着心口：“唉哟菩萨保佑，这小可怜……”

她喊：“余妈妈，带她去给老爷看，就说，要给崔将军送的礼，我找到了。”

那个背影顿了一顿，小跑起来，拐过街角，消失了。

丞相夫人哼笑一声，慢声说：“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阿兰立刻扒掉上衣转过，偏着问他：“快看！快些告诉我，有没有？”

“谁没事盯着我后背看啊！”阿兰不知为何有些急躁，她一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可自己又十分生气，似乎泪是件令她气恼的事。

“是，夫人。”

“翠姐姐……”那个唤作阿淑的女人扭过，笑的有些傻气，“翠姐姐，你看，她还活着！她没死，她又回来了！”

“嗬，从余樵来……死了男人？”

师烟闭上眼，脱去衣裳，出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