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声嘻嘻笑了两声。

“……你又到小子这里可惜什么！”萧九很是不耐烦，倒是苏北湘少见的沉默。

路豁然开朗，石尽是个明亮的，步莲华就躺在中央的石床上，呼微弱。

“要人还是要天下，乍一听像是让我在天下和他之间取舍。”阿兰说，“但仔细想想看，他的命，需帝王才能养得活，那就只能选天下。我得让他活着，我要是只选他，是能得到人，但你要是给我一个死的可怎么办？我没了天下，用什么让他活下去？”

那怪声笑：“你直接选他，走西边不也行吗？”

这可怎么办！

“无姻缘，无姻缘。”那纸片人说，“有人会教会你何为感情，有人会回答你心中的迷惘，有人会让你会何为不可割舍的珍贵，当然，你有命会这些，却无命留住这些，因缘造化，看开便是，你无妻，却可享天之乐，一舍两得，也是福气。”

萧九哟了一声，搓着下巴看着纸片人，调侃：“眼睛不睁，倒是会看相了啊。”

阿兰在冗长的山里向前走着，面色凝重。

飘到苏北湘这里，摇：“可惜，可惜。”

她抬起手，放在心口，犹如立誓：“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你，之后把你撕碎。”

苏北湘一直听说稷山神，但从没来过，这次跟来亲眼见了，只觉得不像真的，因此在稷山，他本着少说话多看的陌生之地事法则，竟然莫名比萧九还要沉得住气。

“早就说过，他需要帝王命。”

阿兰叹息：“原本不信，但……我也解释不通，他是贺族人，本就是巫族，可能命确实是受天牵绊的。既如此，我只能相信，并且出选择。”

阿兰倒是没觉得怕，她停了片刻，侧过，像是要对着那怪声说话一样，轻声说：“当然，如果我选错了，人没了，我会把稷山铲平。”

那怪声非但不气，反而哈哈笑了起来：“不得了，不得了，上苍果然没有看错，你就是天命。”

“靠直觉判断，不是太鲁莽了吗？”

“有诈，一定有诈。”阿兰说，“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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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笑了笑，说：“门口等着我的那个人，是北朝的主公，他说他是我爹，我也认为他没说假话。所以，我现在是公主，放之前，我选错了，也只能认命，但现在……若没见到步莲华，我就把稷山推平，我得到。”

苏北湘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将来……”

“我不选择那条，都是天意吧？”阿兰深口气，尽量平静下来，，“但我害怕只选他，会是个陷阱。”

那个忽男忽女的怪声也不知从何而来，仿佛就在她耳边，问她：“为何这么选？”

那纸片人嗤嗤笑着，说：“本有一线姻缘转机，这下是真被堵死了，可惜，可惜。”

纸片人说了那么多，萧九听了同情不已，揽过苏北湘肩膀，用力拍了拍，以示安，然而苏北湘心中早剩下一句：“我竟然命中无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