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那时候刚到，骂她们都来不及，她们就被带去了政教。

班主任没办法再说什么，多看了柳时一眼，摇走了。

***

这声音从手机通过右手直击心脏，她垂下去的左手无意识抓住校服子，紧张地吞咽一口唾沫，“叔叔，我……”

她了一下鼻子，眼泪不争气地打转转，“我手机被、被没收了，你现在可以来学校吗？对不起……”

你都被发现了，还把我供出来了，现在说对不起有个屁用？

主任叙述完这些后果，边上女生已经吓哭了，一个劲的哭，哭得柳时心更烦。

现在没收了也好，既然决定要远离，她不能再用他的东西。

电话快被自动挂断时，那边接了起来，一如既往冷冽男声：“喂？哪位？”

柳时又慢吞吞扭过。

柳时没吭声。

柳时木着一张脸目送宿阿姨出去，在全宿舍同情的视线中躺回去。

上，继续刚刚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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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阿姨对于违反纪律的学生没有好脸色，笑肉不笑，“瞅着贵的，舍得带学校来？”

然而最后只得到了主任一句：“李老师，你先回去吧，等她们家长来了再说。”

柳时：“……”

她木然地转，视线一点点移到对床女生上，女生又怕又愧疚，眼眶通红，怯懦着：“对不起……”

然而下一秒，她后背被人无情地怼了怼，“起来，这手机是你的？”

好烦，今晚要失眠了。

手机是开学时白季帆买给她的，里面电话卡是他给她办的。

柳时刷一下睁开眼，披散发坐起来，扭看去，五十多岁的宿阿姨狐疑地盯着她，手里举着一个手机。

政教里面是政教主任，一个个子不高以严厉著称的中年男老师。

女孩子努力压抑着的哭声从听筒传来，白季帆心情却有点好了。

她有点生气。

烦死了烦死了能不能别哭了，是你蠢被发现，现在拉着我共沉沦。

主任让她们给家长打电话，女生抽噎着打给了妈妈，轮到柳时，她磨蹭了一会儿，拨给白季帆。

国产某牌子的当季最新款，曲面屏，后盖渐变蓝，刚出来时候五千六，现在买也要四千多块钱。

第二天早上，柳时果然被叫出去了，连同那个女生一起。

在寝室玩手机，按照校规要被记分，并且停寝一学期、停课两星期，算是学校里面比较严重的违纪行为了。

手机？

她生无可恋站在那，垂着睫看地板，在心里疯狂吐槽。

可……被发现带手机要请家长啊……

早上打铃都没有宿阿姨这一个动作给她的冲击力大，瞬间神清气爽。

她忽然说不下去，很奇怪，她真的有种小辈的感觉，很害怕他会大发雷霆。同时还有愧疚，他想办法让她读书，她却还要麻烦他。

班主任在旁边说好话，什么高三冲刺……什么初犯……力求能让她们不被停课。

边上女生的哽咽突然不烦人了，因为柳时也会到了这种感觉，又惧怕又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