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扎的绵密疼痛在颅骨内蔓延开，他眼前能看到重的血红。越回想，脑海深的阻力就越强大，颅的剧痛让耳都嗡嗡响。

        “十二一斤，这是刺最少的品种。”老板娘在围裙上手，站起来朝他们笑：“大个儿的已经卖光了

        她脸有点红，不全然是因为落肚的那碗热粥，而是她发现，除却那些故意说来哄沈诏高兴的话，她本没法到像他这样自然地吐情话。

        沈诏手指一顿。

        许愿和他对视一秒，忍住想移开眼的冲动，温吞：“我也只想和你一起过。”

        就像此刻，他好像不明白他只是说了句简简单单的话，她怎么就停了下来。

        “哦，去年是怎么过的呢？”

        如果她始终放不下防备的心态，全心全意地信任爱护诏诏，还要自私地把他捆在边，这对他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天摊贩开门，过了今天就买不到最新鲜的蔬菜了。”

        旁的人步子明显变慢了，沈诏眼神聚焦了点，从回忆中抽离。只要停下回忆，的剧痛也如落般很快就随之退去。

        沈诏却已经很高兴了，转去取来围巾、针织帽和手套，一样一样地把她裹得严实，只出一双俏生生的眼睛望着他。

        “嗯。”沈诏微笑着，脸色还有些苍白：“前几天刚过，觉得你可能不想吃了，现在买吧。”

        她不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感情付出比沈诏少了。

        许愿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不知所措了下，懵地抬看着沈诏。

        许愿感觉到手上的力加重，侧过脑袋，抬眸看向沈诏的侧脸。

        愿愿很少跟他示弱，她说的病了几天，就不会是什么小病了。

        沈诏靠着吧台笑了，嗓音磁低沉：“不会，我想而且只想和你一起。”

        沈诏曲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你别紧张呀，人有点小病不是很正常的吗？”许愿搂住他，讨巧地笑。

        “下雪了，宝宝知吗？”

        在自己的神分裂症之外，沈诏还一直极度恐惧着，愿愿的健康……

        “病了几天。”

        沈诏视线凝在她脸上，“两个人，不好吗？”

        他看到许愿停在了一家卖鱼的摊贩旁，指着水里咕咕冒泡的一条胖草鱼，回笑着问他。

        沈诏不语，默默牵着她出了门。

        “你想吃鱼吗？年年有鱼，你是不是忘记啦？”

        他的思维逻辑和控制大脑的能力都比常人更强，沈家人试图给他洗脑，让他忘记愿愿的办法行不通，但自我保护机机制还是强迫他忘记了那天的细节。

        许愿的目光落在他肩膀上，逐渐深肃。

        “我知，去年也是这样。”

        许愿从乎乎的红色围巾里睁大眼睛看他，沈诏十指灵巧地给她打上一个松松的结：“临城比江城的雪多一些，也会冷一些。”

        他压抑地吐出一口气，并排着许愿的那手无意抓紧。

        他对她的情感表达总是不分时间场合，随口而出，自然得就像是家常便饭，不需郑重其事也天然真诚。

        而且……

        他下颌线有些不自然的紧绷，鼻息都乱了，虽然很难发现异常，但他像是在经受巨大的痛苦。

        愿愿没有死，却也受过很重的伤。

        “这样啊。”许愿乖巧地点点，勾着勺子了黏糊糊的嘴，“年夜饭，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许愿没察觉到他话里有话，专心致志地喝干净粥碗，边嚼着糯烂的米粒边糊不清地说：“那倒也不是，我无所谓的……就是你会不会不习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