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不重要，你先闭嘴。”

“别那样看着我，”黑发男人坐在浴缸边缘，“这是水，不是硫酸，你不用怕。刚才我救了你，就不会再危害你。”

“闭嘴。让你闭嘴不是嫌你吵，是因为那怪物的血容易导致人的口腔黏产生过反应。”

他伸出爪子时，他本能地举起双手遮挡，怪物竟然停下了动作。

挟持者说：“你应该已经见识到了……这世界上不仅有人类、小动物，还有一些恐怖的其他生物。”

“你是谁……”罗瑞问。

当然，现在他没有穿以前的黑色风衣，而是穿着沾血的医生白大褂，脖子上还绕着听诊。

“这不是你的车？”罗瑞又忍不住张了嘴。

怪物的血腥臭无比，把他熏得晕脑胀，他无力地挣扎着，箍住他腰的仿佛不是手臂，而是坚固的锁扣。

罗瑞点点。

他一路走进浴室，把罗瑞丢进狭小的浴缸，打开花洒直接过去。

它只迟滞了片刻，一柄长军刀从罗瑞后出现，直刺入怪物的咽。它发出尖锐的啸叫声，随着刀锋旋转上挑，它的颅被从往上割成两半，啸叫声也被血涌的声音取代。

罗瑞乖乖闭上嘴，心想那你还让血泼了我一……他低下，看到血污弄脏了车座和脚垫，后座另一边放着两个购物袋，里面出来了挂着标牌的女装和鞋盒子……

罗瑞蜷成一团，被水激得直哆嗦。令他意外的是，还没过几秒，冷水就开始变成了温水，冲刷在上一点都不难受了。挟持者竟然还细心，专门开了温水。

“临时征用？你是个……警探？”

人在过分惊恐时，反而会发不出声音。罗瑞紧紧贴在旁边的车子上，浑上下浇满了怪物黑色的血。

黄昏中，车子驶向三号大街，那附近多为廉价公寓和地下市场，算是西湾市最混乱和贫穷的地方。挟持者把车随便停在角落，将罗瑞拖出来，扛进某间破旧的公寓房间。

“你是谁？到底要什么？”罗瑞重复着长久以来的疑问。

“我……”

“放开我……”罗瑞仍能听到枪声、茱说话的声音、对讲机的杂音，和停车场内无数车子的防盗警报。

黑发男人沉默了一会，手肘放在膝盖上，花洒仍然对着罗瑞的口出温水，罗瑞渐渐有点享受这种温度，都没想着爬出浴缸，只是静静等待对方回答。

他被丢进一辆车的后座，对方动作飞快地给他系上安全带，还把他的右手拷在了门把手上。然后那人去驾驶座启动了车子，把交战声甩在脑后。

车旋上坡的速度堪称恐怖，甩得罗瑞想吐。驶上平整路后，罗瑞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驾驶人的面孔。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抓住他的前襟，将他一把提起来。视野骤然倾倒，他被什么人扛在了肩上。

他的垂在对方背后，能够看到沾血的白衣……医生所穿的那种白衣，还能看到此人右手提着的武：一把细长的指挥军刀，锋刃上闪耀着红色符文。

“嗯，我临时征用的。”

罗瑞有种错觉：它好像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是什么吓住了它？

是那个经常在暗出现的人，黑衣黑发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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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挟持者理直气壮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