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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少时便是太大度了，郁明太固执了。

郁明默片刻，与怀中的女郎对视。他将她的手一点点掰开，低下，长的眼睫几乎刷到李皎脸上。女郎那冰冷高贵轻蔑的神情瞬时破功，脸霍地一下就红了。而抱着她的青年，语重心长，声音里又带笑：“皎皎，有时候别人给你个台阶，你就下吧。”

郁明不跟李皎废话了，他将她从床上扯起来，翻她的衣箱，从中扯出一件兜帽来。女郎的乌发又又长，郁明梳不来，而李皎也不合，他干脆用兜帽罩住她，又帮她整理她微乱的广袖长衣。他再蹲在地上给她套上鞋袜，抱起不合的李皎就往窗口走。

郁明：“……”

李皎点：“听懂了。”

李皎：“哎呀，我认图本事是比你这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强得多。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看路，还要跟你走一程？”

他也确实是打算走了，但是他说自己要走，和李皎赶他走，完全是两个意思。郁明心中不忿地站起来，平静的目光再装不下去，他几乎是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李皎面色冷淡，靠在床上，手撑下巴，认真地看着旧情郎起，打理他自己的衣着，转走。

他咬牙切齿：“我的意思是我不能碰你，不然我忍不住，你这次听懂了吗？”

李皎多聪明啊，他糊糊，她一听就懂。

但是李皎正儿八经：“听不懂。你赶时间，跟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这么点时间你都挤不出来？”

郁明：“……”

这女人欠！

郁明漠着脸冷眼看她。

李皎不肯，被青年强抱入怀中时她子一斜，眼疾手快地抱住床：“放下我！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皎皎，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皎望他片刻。

郁明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他面色几变后，弯下问她：“皎皎，我听说你认图本事特别好，什么图只看一遍，就能理清楚，全局都会放在你心中，被你牢牢记住？”

郁明要带她赶夜路，想和她温存，李皎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她对郁明的那点儿不满，被自己说服不要计较。反正郁明在感情方面的悟一向惨烈得感人，经常气着她。以前她还不跟他计较，然她现在觉得，有时候计较下，或许是有好的。

李皎眨眨眼。

她手一抬，子后斜，瞬间就端正地坐回了床，离郁明很远。郁明怔然间，看李皎抬了抬手，指窗棂：“为不耽误你时间，你现在赶紧走吧。”

郁明一鼓作气：“我要去的地方是‘望仙台’，临行前他们怕我不认识路，给了我一张图。我时间快要赶不上了，我想带你一起走。你帮我看下图，告诉我捷径怎么走。等到‘望仙台’你我分开，我留下记号，你的扈从自然会去找你，带你回来。”

李皎想了下，再戏谑他：“对了，你的‘沉默寡言’的优良品质呢，又被你忘了？”

她忽然角翘了下，不跟他别气了，伸手搂住他脖颈，挨过去蹭了下：“好吧算了，我再跟你计较你都要不正常了。地域图呢，拿来我看看。”

何必非跟他拧着？

他心里好不容易想出这样的主意，自然是舍不得李皎，想和她多温存片刻了。但是李皎故意一点都不谅他的心情，还总给他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