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知的故事，只停留在郁明转走的那一刻。

女郎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扣住案面，长发垂散落地。她趴在案上双肩抖动，将自

李皎脸色发白，神色恍惚：“是我害的他断手丢刀？他……他明明跟我说不是啊……”

那些都是她不知的故事。

你待我回来再说郁郎的事，可以吗？”

他忽然神色一凝，伸手捂住喋喋不休的明珠嘴巴，拖着这个挣扎的小侍女，扭，看到二人后，站着神色憔悴的李皎。李皎大约是刚刚睡起来，目中还有些迷离的水雾，然水雾下，盯着明珠的眼神，却如针般森寒。她的脸色也煞白，无色，看得明珠神色大变。

江唯言嘴角直抽：“……”

李皎说话向来不容忤逆，此言一出，就定住了江唯言和明珠的形。

明珠说：“不着急，我只说两句话，不会耽误殿下的事。”

烈酒如烧，一杯杯下肚。她被呛得热泪涌上眼睛，泪水却不掉下。心口，麻得一句感叹都没有。她脑中翻来覆去都是明珠所讲的那个故事，什么关东杨氏追杀郁明，什么他掉下黄河，什么手被刺穿，什么遍寻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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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敢偷跟，等过了很久，江唯言才追出去。一炷香的时间后，他返回来，告诉明珠说，公主没事，一个人去外酒肆喝酒买醉了。

李皎坐在酒肆中喝酒。

江唯言正要拒绝，但明珠已经倒豆子似的巴拉巴拉开始讲了。她以说八卦的语气跟江唯言说话：“那个郁家郎君啊，当年真是被我们殿下坑的惨……关东一战后雁将军捡到他，他已经闭气了！雁将军以为他死了，都要埋他了，结果他活了！那晚阴风阵阵……”

李皎心痛如焚，大口大口地着气。她觉得呼不畅，心沉沉的，每一刻，都抽痛十分。她往自己口中灌着酒，用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然喝得越多，她反而越清醒。她喝了一坛又一坛，心口又酸又涩又痛。她醉倒在案，埋入双臂间，发出压着嗓子似的呜咽声。

江唯言摇：“她现在最不愿的，应该就是见郁明了。”他停顿了一下，“但是郁明依然很关键。我找他聊聊。”

一个旧年恩怨，都快被明珠讲成鬼故事了。

她又：“不如让郁郎去试试？”

明珠非常质疑江唯言所谓“聊聊”，这人这么闷，能跟郁明聊得起来吗？但眼下她惹了李皎伤心，她也不知如何办，只能惶惶然地点同意了。如此，江唯言去看住郁明，明珠坐不住，去把关押犯人后问出来的宗卷翻出来看。雁莳带着将领在官寺中巡逻，郁明刚出门，就被江唯言堵上。

明珠被江唯言冷淡的目光看得很是羞愧，暗恼自己多话。她踟蹰：“殿下不让我们跟着……那等一会儿，我们再去接她吧。”

明珠眉眼间闪过慌乱，她往前一步，要跟李皎说那都是自己胡说的，当不得真。然李皎本没看她，她长睫垂下，其下眼眸中神色闪了两下，人掉即走。明珠看她衣衫宽大，裹着消瘦无比的形，羸弱至极。明珠忧心忡忡要跟上，被李皎厉声喝住：“我要静一静，别跟来！”

江唯言已经放下了捂着明珠嘴的手，好让明珠回答公主的话。但是明珠看李皎神色如此憔悴，本不敢说话。

李皎轻声：“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