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远还有一句没说，那周氏女也不是个好的。

秦立轩说着说着，再次落了泪，他哑声说：“能娶得心上人为妻，那便是最好的，只可惜，我并不能迎娶倩儿，只能看着她另嫁他人。”

哪怕他觉得，自己恐怕不会忘记周文倩。

“真的？”秦立轩怔怔地问，可是，他不想忘记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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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严肃不多言的兄长，今日耐下子，倾听了他的懦弱话语，不但没有加以呵斥，反倒缓声与他说了分说了好长一段。秦立轩虽心情低落，但并不能无动于衷，因此，他哪怕很排斥娶张氏女为妻，也顺从地答应下来。

秦立轩的事暂告一段落后，秦立远归心似箭，他想起小妻，脚下步伐便越发急促。

在他眼中，周文倩最大的问题不是家世，而是人品。

他制止了要下榻相送的秦立轩，嘱咐了两句，便转出了门，往锦绣堂方向行去。

答案是没有的。

但今日他神不守舍，已方寸大乱，竟是无意间涉及也未能醒悟。

他声音虽依旧沉稳威严，但明显比平时说话时和缓，秦立远顿了顿，等秦立轩抹了泪后，方再：“大丈夫何患无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秦立轩明显是伤痛至极，他又说了不少求而不得的苦语，便以袖掩面，呜呜地痛哭失声。

话到最后，秦立远声音严厉起来，不说姜氏，便是他，也不会允许这周氏女进门。

秦立远挥退屋内垂首侍立的下仆，也不多言，等秦立轩哭过一轮，渐渐平息下来后，方开口说：“好了，不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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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轩也不用人回答，接着喃喃：“那必然是极欢喜的。”

昔日的郑家小姐，已嫁予他长兄为妻，秦立轩尊崇其兄，自是敬重长嫂，若是平日，此等无礼念，他不要说开口说出，便是连想想都不会有。

“你年纪还小，回接这情爱之事，方会如此，待过些时日，你淡忘了这周女，便会觉此事不过尔尔，无甚可哭之。”

秦立远与姜氏不同，他素威仪，发号施令惯了，而秦立轩听从他的话早习以为常，因此他此言一出，秦立轩便下意识听从。

他黑剑眉深深蹙起，秦立远不喜其他人随意谈及自家爱妻，只是秦立轩这个状态明显不对，分明是无心之言，于是他只得忍了。

“自然。”秦立远一眼便能看清兄弟心中所想，他脸色微沉，顿了顿，又：“你与张家女亲事就在这两月，你安心养好伤，不许再胡思乱想。”

秦立远敛目不语。

“那你用膳服药后，便早些安歇，把伤养好。”秦立远点点，站了起，兄弟今年都十八了，早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些事他只能点到即止，不可能手把手地教。

秦立远看着眼前听得有些愣神的兄弟，继续说：“张家女我遣人探查过，此女甚好，堪为贤妇也，是以我同意了与张家结亲。你娶妻生子后，便会忘却今日之事。”

但将他的小妻子与周文倩之人物相提并论，却让秦立远极度不悦，要不是弟弟如此情状，他立即便狠狠训斥其一顿。

他耽搁了一些时间，不知那丫可有乖乖用晚膳？

秦立远显然也明白，因此他虽沉下脸色，但到底没有出言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