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剧痛，一时只觉面上冰凉，抬手一抹，原来已是落了泪。

是的，他心底深是明白的，姜氏平日为人温婉，但这般大事一旦拿定主意，便不可更改，只是他一直拒绝相信罢了。

由于秦二不以为杵，韩氏倒是能称其为侄。

秦立轩听到此，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有几分莫名的慌张，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

“唉……”韩氏长叹一声，她抬目看向秦立轩，：“今日我问二爷一句，二爷可不能瞒我。”

“我膝下只得一女，时至今日，不得不替她决定了。”韩氏声音坚定起来，她表情肃然，沉声说：“二爷要怪，就怪我这个不通情理的妇人吧。”

韩氏直言不讳，她接着又叹，“二爷，若你真心欢喜倩儿，何不让她有个好归宿，这般耽搁下去，难二爷想纳倩儿为妾？”

“二爷与我家的亲事，不知太夫人可曾应允？”韩氏蹙眉，直言询问。

只可惜，韩氏闻言后，长叹了一声，她摇了摇，：“贤侄，我也是当母亲之人，能恤太夫人爱子之心，只可惜……”

正厅上只余韩氏徐徐的说话声。

秦立轩一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全无力，只得

他眼角泛红，目中有泪，低低说：“轩此次归家，定当说服母亲。”话罢，他抬，语气坚定，“请夫人再多等一日。”

一块千钧巨石轰然落地，秦立轩刹时心神巨震，他腾地从座上站起，瞠目结地看着眼前韩氏。

秦立轩因为一直无法说服母亲，因此对周文倩母女尤为有歉，平日里对韩氏亦很是恭敬。

韩氏目光黯淡，她幽幽地：“贤侄的心我知，只是我倩儿今年已快十七了。”她抬起，又说：“我也是母亲，希望贤侄能谅我一片舐犊之情。”

“轩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夫人请问。”秦立轩拱手。

秦立轩话到最后，语气十分肯定，正如他的决心一般。

厅堂死寂了片刻，方听到秦立轩失声说：“不，不会的。”

说到此，韩氏声音有些悲愤，她哭：“除非我死，否则倩儿绝不能为人妾室。”

最后，韩氏当着屏气凝神的秦立轩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我已主为倩儿定下亲事，我女儿过些时日便会出门子，请二爷日后不要再到此来。”

“不，不，轩绝无此意，轩爱重倩儿不亚于己，怎会如此。”秦立轩急急辩解，他想张嘴承诺，但却有心无力。

韩氏一句自欺欺人，确实狠狠击中秦立轩的心，将他一直以来的侥幸念打个粉粹。

秦立轩张张嘴，却无法发声，原来他竟已哽咽，缓里缓后才能再次说话，他哑声：“轩请夫人收回成命。”

韩氏所问与秦立轩心中猜测无二，只是他却无法给出肯定答案，只得黯然低，轻声：“夫人请恕轩无能。”

想起家中始终不肯松口的母亲，秦立轩一阵无力，他情绪低落片刻后，想起韩氏还在面前，只得强打神拱手：“请夫人静候轩之佳音，轩娶倩儿为妻之心，日月可鉴。”

韩氏接到秦立轩饱希冀的目光，她苦笑一声，叹：“二爷何必自欺欺人。”

韩氏言又止，秦立轩见状忙接话：“夫人有话但说无妨，轩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