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弃弥自觉说错话，挠讪讪笑了笑，收敛悒悒的神态，笑：“哪个男人不想妻美妾在怀，何况乎是一国之君。”

他的话半真半假，我亦不愿多有追究，冷自知又何须旁人提点。我摸着下颔点，“确实如此。”略有思索，我忽低笑出声，摇说：“过惯江湖侠义生活的女子，突然嫁夫随夫，还要出一副主母的姿态来，当真让人难以想象。”

婉娘略一沉，缓缓：“你知神族曾发生过件大事，那是再你父母刚成婚那会儿，神族长老接二连三的消失，后来你父亲派过几个神族战神去调查，却没有一个回得

轩弈尘心细地灭离烟与婉娘近的几盏烛灯，面上大显喜色，声音轻细似蚊揶揄：“嫂嫂当真是三哥的贤内助，内宅里的井然有序，从没出过什么乱子。”

轩弃弥担心声响会妨碍婉娘休息，声音低浅：“我留她在魏王府看顾，府上总不能没人看。王府里的人事松散，假使再放纵，岂不要乱套。”

第86章悠然回程

日不见诗姬月出现？”

婉娘黯然摇，“我曾就此事仔细问过哥哥。”

月影婆娑，稀稀疏疏从帐门隙透入，泠泠有清风入。轩弃弥坐在光线较暗的角落，不时摇曳的烛火偶而划过他面上，神情清冷隐约而朦胧。“有她从旁协助，我确实能省不少心。”轩弃弥嘴角俄顷微动，淡笑感慨：“她若坐镇中，必是端庄淑德，深得人心，确是皇后的不二人选。”他的话里听不出半点喜悦，多的只有无奈怅然。

我眸光微微一动，已了几分悲恸，苦涩：“或许，母亲若还好好的活着，很多事就不发生了。”

我焦急：“父亲怎说？”

“有嫂嫂这样的美贤妻，三哥还打算纳满三六院么。”轩弈尘抿嘴而笑，笑意下掩藏着若有似无的认真。

我惊得半晌说不出话，微微蹙眉：“姑姑是几时知的？”

次日清早场传来阵阵练时的叫喊声，我醒时已渐婉娘静坐在桌边进着早膳，她统共就吃了几口稀饭，之后就一直在用木筷搅着自己碗中稀饭发愣。

我不假思索：“温柔乡自古都是英雄冢，弃弥老弟可要小心了。”轩弈尘连连点，佯似鄙夷的数落几句，就这样玩笑到后半夜才都睡下。

婉娘叹息着轻放下木筷，犹豫了片刻，：“也罢，你总会知。湮濑他对你母亲……”婉娘垂用摸着左手镂空雕花镯子，这曾是我母亲的爱物，“湮濑对权力的渴望确实不假，只是他位极神族第一长老多年，至少在你母亲嫁于我哥前，他都不曾觊觎过主神之位。我过去听静璃提起过，她小时候似乎救过湮濑一命，或许正是那一时的缘分，便情深种，酿出之后种种祸。”

“我起初只知你母亲救他一事，直到你母亲过世后。”婉娘怅然长叹，顿了有些久，才再开口：“那一日，我哥因为小事念起你母亲，便想去你母亲墓上祭拜。我怕他有事便陪了去，不料见到湮濑在静璃碑前恸哭。”

“我还以为经昨晚一役，婉娘会学烟难得懒怠。”我目光周旋在婉娘周，慢慢落到她漠然无神的面上，淡淡：“湮濑与我父亲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恨。从前你总告诉我，他是为了权才铤而走险。真正的理由应该不止这个，究竟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