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秀烟却攥紧了手指低下去，可能她们不懂芸香的这种心情，但她无比明白，因为她每一日也这样的被煎熬着，就因为她是小妾生的，她就不如善姐儿，出卑贱是她能选的吗？

颜玉看着堂下卢素月母女湛绝的表演叹为观止，颜秀烟当真是了不得啊，这种情况下还能先反应过来。

芸香猛地抬起来，发狠的瞪着颜玉众人，“我不止嫉恨你，我嫉恨这府中所有少爷小姐，凭什么你们一出就丰衣足食，千万，是少爷是小姐，而我就要跟着个那样的爹，随时担心被打被卖掉？”她笑了一声，又可怜又愤恨的看向了善姐儿，“你以为你救了我是善心吗？不，你只是可怜我，可怜我这个活的狗都不如的下等人，我每一日自称婢，称呼你们小姐少爷，就恨不能你们都不得好过！”

芸香低着不敢看她。

颜秀烟敛目垂泪：“若是这婢冤枉我倒还好，我大可以一死证清白，可是她拿着我的帕子又说是二哥哥指使的，这般挑唆，若是二哥哥再误会了，咱们颜家且不是被一个小丫搅的不得安宁吗？”

芸香忙“不是！之前绝不是婢干的！之前婢尚未入府怎可能害小姐！”

王慧云气到了，“你这丫未免太不识好歹了！若非善姐儿好心留下你，你如今指不定被卖到了哪里！”

颜玉看着颜秀烟冷冷冰冰的：“秀烟妹妹放心，有祖父在，这件事情必定水落石出，半点误会都不会有。”

卢素月暗自瞪了她一眼。

芸香不敢看卢素月和颜秀烟，她低下攥紧了手指，夫人和小姐答应过，就算是事迹败只要她要紧牙关不供出她们，她们必定会救她的，她们是同一条船上的，她不能自毁生路。

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没有……夫人小姐我没有……”

“哦？”老太爷暂不追问之前的，只问：“那这次是谁指使的？”

她生生咬牙：“无人指使婢，是婢……嫉恨玉少爷和秀烟小姐，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来陷害她们。”

颜玉看着她，诧异的问她，“你为何嫉恨我？我打从回府就只在善姐儿那里见过你一面，话都没说过一句，你便如此嫉恨我？”

老太爷看了一圈众人，又落目在芸香上：“我再问你一次，究竟是谁指使你来加害善姐儿的？之前善姐儿复发出红疹可是你的？”

颜玉站着不说话，她等着老太爷发问，而不是听着丫诡辩。

坐在一旁惊愕又不知该如何插嘴的颜鹤年冷声：“这丫是善姐儿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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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姐儿被她那眼神惊的愣了，她从不知芸香心中是这样想她的……

善姐儿坐在那里看着芸香，心中虽气却还算镇定，“是我边的，她父亲是抽大烟的，欠了好些债将她卖进府来，我看她可怜替她还了债，又留在了我边，却没有想到我一时的心善竟是引狼入室。”她失望之极，“芸香，你可真是对得起我。”

卢素月顿了顿。



颜老太爷被她们吵的脑仁子疼，颜玉开口：“这还没问两句，伯母和秀烟妹妹便如此哭天抢地的倒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明明这芸香一口咬定的是我，秀烟妹妹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