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承弼如火的炯目盯着他，“你说话啊！重华公子何等辩才，为何一句话也不说。”

“罪臣无话可说。”晋枢机束手待死。

“你是伤心了，还是——朕说中了？”商承弼望着他。

商承弼一掌击穿，晋枢机甚至牵起了嘴角，他生得就比别人好看，所以，他死得也要好看。商承弼却突然收回了掌力，“朕说过，朕不会杀你。”

晋枢机从未想过，等待他的，居然是如此命运。他算定了商承弼不会杀他，他越是激他，他越不会杀他。他刻意激怒他，为的是叫他将怒火全发在自己上，无暇去迁怒楚地生民。可未曾想到——

商承弼伸出手，指尖过他轮廓，那一瞬间，有一种失神的温柔，“你说得没错。朕是要一辈子将你留在边，可是，朕再也不愿受你摆弄。”他瞬间提高了声音，“王传喜，传令蚕室，为晋公子净。”

商承弼陡然提掌，真气凝聚，晋枢机周都为他内力所覆，只要他掌心真力一吐，晋枢机必死无疑，而晋枢机，也放松了握紧的拳，每一手指都自然的垂下，连指节都像是轻到了云里。他就要死了，“你可以动手，打死我，我如今内力受制，武功全失，就算不用六合天劫，也抵不过你的一手指。”

晋枢机一阵急咳，“我笑什么？我笑，你自以为猜中我的心思，那就杀了我啊！你只要杀了我，就不会被我嘲弄了！我不是仗着你舍不得杀我吗，你就杀了我试试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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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承弼蹲下（）子，轻轻抚弄他耳廓，语声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从前是朕太纵着你了，你若当自己是禁，就一辈子留在朕边，个禁吧。”他亲自替晋枢机裹好了厚毯，隔帘吩咐，“找个手艺好些的，别叫他太痛。”而后陡一扬声，“带走！”

“你笑什么？你笑什么！”商承弼一把掐住他脖子。

晋枢机望着他，“你不必以为这样就是在折磨我。我本来就不怕死，你何妨快一些。”

晋枢机脸色一白，原就伤痕累累的子再也支撑不住抖哆的双，一下倒在地上。“驾骖——”

你的是朕，你若是向大成求和，未必不会跟沈西云，若是被王叔看中，说不定已成了古往今来第一男妃了”

晋枢机听他冲口直喝，将自己贬入尘埃之间，一时心灰意冷，只觉得这五年恩爱俱是虚空，他所有的承诺都变成了听得信不得的情话，终于口懦，一句也不想解释。

“时至今日，皇上又何必担心我伤不伤心。”晋枢机语音轻淡。

商承弼情急追问，如今被他一句话堵在这里，最后一点怜惜一刹那间被属于帝王的自尊冲过了，他最恨的就是晋枢机的有成竹，云淡风轻，这个人太狠太毒了，淑妃说得没错，他不过是仗着朕舍不得他！晋枢机，朕爱你，所以让你有恃无恐，无法无天！

晋枢机叹了口气，还是高估自己了吧。他爱你，

晋枢机偏过了，神色甚至带着几分俏，仿佛他们从前玩笑的样子，“我就说嘛，你舍不得的，你舍不得我死，又舍不得放了我，所以，你只能把我留在边，时时看着我，时时爱我不得，恨我不能，你这辈子都要被我吃定了。”

晋枢机鉴貌辨色，见他片刻之间神色陡变，不觉冷笑。

商承弼的掌力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