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孩儿明白。”商从涣低下了。

只是笑了笑，商承弼轻声，“还怨朕吗？”

商承弼没有看晋枢机眼睛，“我以后不打你了。”

楚衣轻手势很清楚，只有三个字，“我路过。”

商承弼微微蹙了蹙眉，“重华，朕知很难控制住自己子，日后也难免不会再——但朕答应你，以后——”

“您认为小师叔对三师叔不敬，您那日已经罚过他了。打得那么重，您不亲自送他回去，已经很让小师叔难过了，现在再不去看他——”

“可是，您从前一直是这么姑息的。”商从涣说了这句话就立刻跪下，“儿子僭越了。”

“自然。”商承弼笑了，“朕带你去晒太阳。”

商衾寒轻轻叹了口气，“你每日的功课那么多，这些小事，就别再替我

商衾寒轻轻了儿子手骨，“怎么感觉又瘦了些，是最近天气热了吃得不合胃口吗？”

商衾寒抬起，“要是关于你小师叔的事，就不必说了。”

晋枢机看着阳光下的水花，折出的影子泛着七彩的光华，如数不尽的梦，他轻轻闭上眼睛，将带着清新水汽的空气压进肺里，一张开眼，却看到楚衣轻站在一边，商承弼难得有这浮生半日闲，却偏偏被人冲撞开来，略有不虞之色，晋枢机却先开了口，“哥哥也来这里吗？”

商从涣的话并未说完，商衾寒的语声很沉静，“我不必因为打了他就去看他。他越来越不把新旸的吩咐放在心上，我姑息他，难新旸不是师弟吗？”

“我总是要你生气的事，不怪你。”晋枢机揽住了他脖子。

“可是，您已经整整四天没去看过小师叔了。”商从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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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枢机摇了摇，“我不需要你去保证什么，我们之间的事，不是一句誓言，两句答应就能说得清的。我难免些逾距的事，你也有你的情难自禁，驾骖，我只希望在有限的日子，我们能好好的。”

商承弼看他，“不相信朕？”

商从涣摇，“没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啊？”晋枢机一愣。

“父王——”商从涣小声叫着父亲，商衾寒只是重新合上了一本文书。

商衾寒却笑着扶他起来，“你说得没错，我从前，太惯着他了，本以为，他在我面前放肆些，在新旸那里会收敛，却未曾想到，他在我面前都这么放肆，更何况是新旸了。”他说到这里就看着商从涣，“你说得很好。我纵了他这么久，现在这样冷着他，难免让他心里难过。带兵也是一样，一次放松了，日后再严，便会要人心生怨怼。你能懂得这个理，这些日子在军中，就算没有平白历练了。”

商衾寒放下了笔，“说来听听。”

“朕以后不打你了。”商承弼低。

“我从来没有想过怨你。你的子这么不好，说了那些话，我自己早都想到，最好，也不过是这样。”晋枢机的口气听不出一丝波澜。

“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一天没有看到他的悔过书，我就不会去看他。”商衾寒看了一眼儿子，“不要把力放在担心这些事上，回去看书吧。”

晋枢机什么都没有说。

“爹——”商从涣又叫了一声。

商从涣咬了咬，“父王，孩儿觉得您这样，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