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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衫薄放开了抱住师兄脖子的手，“小夜懂了。大师兄罚我，也是罚我冲动。”

“啪！”又是一板子，这一下击上去，连中午依稀落下的巴掌印子都盖住了。景衫薄更狠地咬住了。

“三师兄不气我误伤别人？”景衫薄问。

卫衿冷望着他颀长的影，知他最怕的就是各式刑，揽在怀里或是抱在上还能扛着些，如今让他一个人面对着冷冰冰的墙面，想也知这孩子有多怕。卫衿冷轻轻抚着他后背，“疼了就叫师兄。”

“小夜。”卫衿冷轻声唤他。

“气。于文太的确不是好人，但是，这和你能不能冤枉他没有关系。被人冤枉不好受，可冤枉别人更难受，三师兄是怕你铸成大错，无可挽回，一辈子受良心的煎熬。”卫衿冷正声。

景衫

景衫薄不敢回，“师兄打吧，我受得住。”

“啪！”重重的一巴掌，脆生生地落在景衫薄上，“大师兄护着你，你就能无法无天了？”

“嗯。”景衫薄答应着，脸色有一种临界的苍白。

景衫薄年纪小爱玩些，总有个调捣的时候，他从小在商衾寒边长大，有这样的三个师兄，不知挨了多少打罚，卫衿冷个严肃，对着这个小师弟却摆不起兄长架子。小夜是最坚强的，四岁的时候受了那样的酷刑，大师兄一剑挑开封住他眼的蜡油，二师兄为了保他眼睛又用了那么烈的药，那样的伤痕连大人都目惊心，他却不闹不哭。

“十一！”景衫薄喊了出来。

卫衿冷笑了，“原本不想说的，你既然挨不住，就当先发个枣给你吃。大师兄说了，板子要重重地打，但是，不许叫你给于文太歉。”

是戒尺，是巴掌不是戒尺……”，卫衿冷一愣，手里的板子再也落不下来。

卫衿冷听他叫疼，又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忍一忍，挨了一大半了。”

景衫薄深深了口气，将手臂打得更直些，再熬过这样的一轮，可是，这一轮已经很难熬了。

卫衿冷没停手，又是一下，落在两板痕的交界，“十！再熬过这样的一轮就好了。”

景衫薄又受了两记，卫衿冷伸手了他脑袋，刚刚洗过，还未来得及将长发干，却又出了一的汗，“小心着凉了。”

长长的一下，打在两条板痕交界，景衫薄膝盖一抖，整个人贴着墙到了地上，卫衿冷连忙捞住他，景衫薄抱住师兄脖子，“疼！师兄！”

卫衿冷将温的手掌覆在他面上，淤的感让他的心抽了起来。板子打出的檩子不同于别的教训，那起来的地方不止是疼就罢了，连着的整块肉都是又胀又麻，有种虚兀兀的难受。

他们经年习武，手劲原就不同常人，就算是有谁犯了错，师兄的也是抱在上呼巴掌，既给了教训又不生分，板子的，活像先生打学生，若不是非常严肃的责罚，是断不会轻易出动的。

景衫薄的眼睛发出光来，“我当然知！大师兄才不会因为别人罚我呢。他肯定说，‘我商衾寒的师弟，莫说是废了他一条手臂，就是要了他的命，难，还要我的小夜赔他不成？’”

卫衿冷握着戒尺等他将变形的姿势撑回来，那板子就像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却连留下的牙印子都是整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