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承弼放下笔，“她倒知自己是一国之母，青天白日的嚷嚷，成何统！”说着便提高声音，“王传喜，请娘娘先回坤和去。”

于皇后心有不忿，当着商承弼却不敢发作，只好让贴的侍女交给晋枢机，晋枢机接了坛子，老实不客气地饮了一口，“好酒！”说着就又灌了一口在嘴里，直接抱住商承弼贴过去，口对口喂到他嘴里，“你说是不是？”

“梓童，不要失了自己的份！”商承弼是真的动怒了。

于皇后愤愤瞪着晋枢机，半晌才，“男儿何不带吴钩？临渊侯也是昂藏七尺男儿，如今边事频频，不思为国效力——”

商承弼不语，于皇后跪下，“皇上，您就眼看着临渊侯这么欺辱臣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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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承弼未等她说完，只眄了一眼晋枢机，“还不拿过来？”

稍有动静便睡不着，只要一枕上商承弼，商承弼就动也不敢动，虽说每次都被折腾得够呛，倒也乐得纵容他。

商承弼抬起，深目如潭，“朕原本念及夫妻情分不愿多言，你既有心生事，朕倒要问问你，他带着禁卫军飞扬跋扈掳劫平民，是仗的谁的

“临渊侯是朕知己，同榻而卧、抵足而眠正是仿效先贤爱重朋友之举，梓童将门虎女，若是轻信宵小言，与那些见识浅陋的山野民妇又有何分别！”于皇后出名门，于家又有拥立之功，商承弼一向对她很是客气，如今这句，已是相当严重的指责了。

于皇后告罪一礼，“臣妾是想请教皇上，这栖凤阁，是我大梁历代先祖的寝殿，庄严神圣，皇上如何能让一个——”

商承弼站起，亲自走过来扶起她，“梓童言重了，重华不是称赞你的酒好嘛。”

晋枢机自木施上扯了件茜色的袍子披在上，还未挽好衣带，于皇后就闯了进来。

晋枢机抱着那酒坛子又喝了一口，“娘娘，其实冬天埋下的酒，这会儿挖出来，肯定要少一些，您又何必再掺新酒进去，乱了酒意，反失了醇厚。”

晋枢机听商承弼称呼她梓童，心里顿时生了千万重不自在，于皇后面有得色，笑，“臣妾冬日里藏下的雪泡梅花酒，今日——”

商承弼打断他，“梓童，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什么事？”

商承弼看了一眼晋枢机，晋枢机便要拿剑，商承弼一把握住他手腕，“一个女人，你和她计较什么！”

晋枢机了眼睛，“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本是皇上纳彩执雁、玄纁束帛迎进来的皇后，正位坤极、母仪天下，掌中表戈之权。难，连这小小的殿都进不得吗？”

商承弼低看他睡颜，静静望一会儿就再提起笔来批折子，还未写两个字，却听外面一阵喧哗。

于皇后也急了，“皇上只顾美人在怀，就忘了文太夙兴夜寐，守卫京畿之功了吗？”

“回皇上，老，拦不住。”果然，于皇后带着一队女太监浩浩地杀进来了。

商承弼未曾理他，看完了一份奏本才，“梓童，何事？”

商承弼正襟危坐在朱案前批折子，于皇后闯了禁殿倒不敢放肆，“臣妾参见皇上。”

于皇后深知天威难犯，不由心下惴惴，可到底不甘心，终于，“臣妾不是听谁的谣言，是相信自己的眼睛。银炉炭赤、金丝帐，临渊侯衣衫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