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培恒过来，她抬眸看了一眼。

半口金。

烟盒放在垃圾桶上，打火机放在烟盒上。

第四天一早众人便要从店铺之中辞行，先去问伙计，半口金老先生何在。伙计领着他们去了院子里，一打开房间，竟骇然发现半口金已经坐在太师椅上服毒自尽，而一座造好的无字碑便立在桌上。

原来他金盆洗手时已发过毒誓，再不造一件假东西，否则穿肚烂而死。

临行前一封遗书，自告原委，令众人将他火化，骨灰洒去邙山，再无多话。

再想甄复国镶了一颗金牙就说自己是“半口金”，也不觉得有多违和了。毕竟那个卖他盗版书还伪造他签名的店家不还起名叫“豫园半口金”吗？

于是忽然又觉得，有人会喜欢半口金真是再正常不过。

边斜翻书的速度是极快的，加上这毕竟是他写的书，有一些剧情还有印象，所以很快就看到了半口金之死。

只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气，：“紧张，抽半包冷静冷静。”

如今帮了主角一行人，却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她打官司厉害，但也不是能扭转乾坤的神仙。有的案子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律师就算是灿莲花也不能把黑的说成是

若总结此人的一生，前半生利蒙眼，后半生污浊洗尽。当年盗墓搬山，一代造假宗师，手段出神入化。然则难逃报应，晚年终究没逃过这江湖中事，也算是因果相袭，得了了断。

方才划过去的某个念一下倒退回来，激得他浑都颤了一下！

造假大师。

詹培恒以前不大见她抽，但知一点，此刻便微微一笑：“程儿你居然也有心里没底的时候，倒是让我有些没想到。”

然而就是在这书页将翻的瞬间――

这般的命运，如何能不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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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白便摇了摇。

边斜笑了一下，陷入一种自我欣赏之中，是真觉得自己写得不错。手底下便要自然地将这一页翻过去。

“豫园……”

程白、詹培恒带着一个甄复国，一早就到了法院，刚才还在里面跟书记员沟通一会儿庭前会议的事情，结果才告一段落就不见了程白，詹培恒于是出来找，没成想竟看见她在角落里抽烟。

反正好像也无伤大雅，没事儿无所谓，有事儿抽两口也算有个舒缓的渠。

程白斜坐在一旁长椅的椅背上，两条长随意地搭着，一手细长的手指夹着烟，另一手却拿着手机，按着手机上自带的计算。

只是张口就说抽“半包”……

丧气，以为不成。

豫园半口金。

出版社都分不出的盗版书，他本人都搞不懂的假签名！

为全信义，便送自己上了黄泉路。

上回他们一起去甄复国店里看那七百万化作和一点五亿画作时，他那个古玩店的位置，在哪儿来着？

“怎么在这儿？”

烟这玩意儿跟糖差不多，戒不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