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你到如今能够不为外事牵动心绪么？”萧妙音带点儿好奇问。她没有问任何的私事，只是问这么一句，也算不上冒犯。

这样的话，传授经书的师叔们不知说过多少遍，但是那些弟子们想听的不是甚么。

下贱？

这话也曾经有大弟子委婉的和观主说过，清则的子并不是什么爱贪图富贵的，而且每次常山太妃一来，清则便不情不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清则惊诧之下，抬看她，看到那双亮的吓人的双眼，立刻别开双眼。

“长，这实在是让人太难分辨了，不过我认为，大致是看各方角逐，胜者为王罢了。”

“这样的心态，对修不利。”清则指出来。修讲究一个清静无为，情绪为外事所牵动，对修行无益。

观主听了大弟子的话，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也没有说其他的事了。

这会好事的弟子将这事告诉到观主面前，一个个的被骂个狗血淋，还被罚去庖厨里砍柴苦工。

“可是……甚么又是能够顺应的呢？”萧妙音总觉得清则这话里有话，“这若是万物生长运行之理，倒还好想，可是人，人里的又该如何分辨，又如何知是顺而为还是倒行逆施？人之中，对错难分黑白难辨。”

“此话恕贫不能苟同。”清则，“天地不仁，万物皆为刍狗。对于万物，天地都是一样，不偏不倚，也是一样的。只是看有人能不能看出来。”

“那就要看此人如何了。”清则笑。“只是方才你说话的时候，语讥诮，是否想起了不平事？”

听着完全是很正常的友之间的讨论。

萧妙音这话问的就有几分尖锐。

有挨罚的弟子气不过，故意背着柴禾从清则的院子里经过，结果听到清则在那里说，“无常名，无常形，而天下莫能臣之。”

萧妙音靠着火盆，说到兴上，额上都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原本她冻的手脚都有些伸展不开，但这会靠着火盆里的那些意，也好过许多了。

“人应当顺而为。”清则，他的眼睛始终都是在面前的那一方地，除非必要，绝对不会抬看她，“顺则生，逆则亡。”

萧妙音和清则说那话的时候，想起了中的事，难免的就为以前的事带上了情绪。

“我也没办法。”萧妙音苦笑，她要是哪天真的想不起来了，就是看开了。可是能看开的又有几个？

清则双目一凝，似乎想起了甚么事，他苦笑一声，“未能。”

“正是。”清则的声音不似方才那么清冷，有了些许温度，但也仅仅是如此罢了，其中坦坦，没有半点见不得人的意思。

萧妙音眉蹙了起来，“那么如何看出来？”

“不瞒长，正是。”萧妙音也不觉得有多少好隐瞒的。

“无常名无常形，也就说一切都可为，例如星宿运行，不为外力改变，也不能去驾驭它？”

弟子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其他的东西，才垂丧气的走了。

来找清则的是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清则有那样的事在外，很难让人不想歪。结果如今两人竟然还真的正儿八经说经书了。